&ldo;下一届内阁必须考虑各种各样的问题。&rdo;冈田启介海军大将说。他像铃木一样,在&ldo;二二六&rdo;事件中死里逃生。&ldo;这是一届肩负日本命运到底的内阁,它将集结国家的全部力量。和战问题不能在这里决定。&rdo;
室内一时沉默下来,气氛别扭,两位文官,即平沼和广田,想抚慰东条一番。两人都假情假意地说,战争一定要打到底。&ldo;重臣&rdo;们开始讨论未来首相必须具备的条件,却没有提出具体的人。一小时过去了,最终还是枢密院议长铃木建议从&ldo;重臣&rdo;中选择一人担任。&ldo;当首相是很累的差使,我想请我们当中最年轻的近卫公爵出任。&rdo;
近卫谢绝。他由于自己过去三届内阁所犯的错误以及施政不当而名誉受损。平沼根据这些理由同意不让近卫出任。他先对东条重申战争必须打下去,然后他提出木户和冈田的意中人选‐‐铃木海军大将,在座的都表示赞成。
&ldo;我同意。&rdo;近卫说。
&ldo;这意见很好,&rdo;若b523说,&ldo;没有再好的人选了。&rdo;
铃木自己却反对。他曾答应家里人不接受这个职位。&ldo;我记得,我曾对冈田将军说过,如果军人执政,必定会把国家引向失败。罗马的覆亡、德皇的下野和罗曼诺夫皇朝的命运都证明了这点。鉴于这个原则,我不能接受这种荣誉。另外,我的听觉也不灵。&rdo;平沼请求他重新考虑:&ldo;公众信任你的正直和忠诚。&rdo;
就是东条也难以不同意铃木。他是个虔诚的道教徒,出身军人世家,他兄弟是受人尊敬的一位将军。东条先是对铃木赞扬一番,但对他的军人不应过问政治的信条却提出异议。&ldo;敌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。他铤而走险,可能试图在日本本土某地登陆。那时保卫本土将是生死存亡的事。政府和统帅部必须融为一体。因此,首相必须是现役军人才行。&rdo;他提议俊六元帅出任首相。
木户控制住自己:&ldo;你的意见呢,广田先生?&rdo;
&ldo;咱们得从陆军或海军里选个能控制和领导他们的人。&rdo;
&ldo;请发表你的意见,冈田将军。&rdo;
第四部分&ldo;一号作战&rdo;第56节政府危机(3)
除了铃木外,冈田不愿提别人,而东条又断然拒绝铃木。冈田说:&ldo;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,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。&rdo;
木户承认,本土不久就将成为战场,因此新内阁必须得到全国的信任。然而,就在这点上他与东条分道扬镳。&ldo;我个人意见是,&rdo;他说,&ldo;希望铃木阁下能出马。&rdo;他把脸转向东条:&ldo;我们必须以比你更大的视野来看待时局。&rdo;
东条眼瞪瞪地望着木户。直到此刻之前,他一直抑制着他对木户的憎恨心情。他认为,自己的下台是木户造成的。&ldo;要非常谨慎,人选不当,我怕陆军会不服。如果是这样,新内阁就会垮台。&rdo;
这句话,与其说是吓倒了木户,倒不如说是激怒了他。&ldo;陆军不服可是非常严重,&rdo;他说,&ldo;你自己是否也这样想?&rdo;
&ldo;我不能说我不这样想。&rdo;
木户寸步不让:&ldo;国民也许会不服从陆军!&rdo;
东条的高压态度惹得冈田也奋起行动。&ldo;在这样一个危急关头,&rdo;他愤怒地大声说,&ldo;一个曾当过首相的人怎敢说陆军会不服!&rdo;
东条自知话说过了头。&ldo;对不起,&rdo;他说,&ldo;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。我的意见是说,陆军不会同意这样的人选。&rdo;
东条孤立了。会议的整个趋势不利于他。
&ldo;我将牢记这一切,&rdo;木户总结说,&ldo;向天皇陈述我的见解,请陛下裁决。&rdo;几分钟后,8点钟,会议休会,&ldo;重臣&rdo;们到附近一间房里进晚餐。饭还没有吃完,木户请铃木同他一起回会议室。&ldo;打算请你组阁,&rdo;木户对他说,&ldo;我们将要你担负重大任务。&rdo;
铃木固辞。他认为自己不宜担任此职,也缺乏信心。
木户坚持要他出任。时局太险,不容许他以军人不得过问政治来推辞。&ldo;还不止如此,将军。我们必须向天皇举荐陛下绝对信赖的人。&rdo;
铃木投降了。&ldo;如果陛下命令我组阁,我就接受,&rdo;他说。他的声调既不动感情,也没有丝毫勉强。10时,这位78岁年老弓背的海军大将走进天皇书斋。除侍从长藤田尚德外,只有天皇陛下一人。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:&ldo;我命令阁下组阁。&rdo;他没有按传统发表几句训诫和组阁条件。
&ldo;陛下器重,我不胜欣喜荣幸。但正如在今天下午的&lso;重臣&rso;会议上那样,我恳请辞去。&rdo;不到一小时,他两次变卦。&ldo;我不过是陛下一个卑贱的海军军官,对于政治毫无经验。另外,我也没有政见。我的座右铭是遵循明治天皇关于军人不要干预政治的格言。因此,恳请陛下宽恕,我不能领陛下大命。&rdo;
天皇裕仁会心地笑了:&ldo;铃木,我懂得你的意思,理解你的处境,但在紧要关头,除你之外,没有人能担当此重任。我委你以大任就是这个原因。&rdo;
铃木缓缓退出说:&ldo;如陛下准许,我想再全盘考虑一下。&rdo;
但是,天皇的信任已又一次使他改变主意。由于他担任过7年多的侍从长,他还能理解天皇没有说出的话:尽早收拾战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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