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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他转向她的姐姐，她冲着他摇摇头，眉头皱着，还用一根手指在嘴唇上比画了一下。

&ldo;走吧，亲爱的，&rdo;她对孪生妹妹说，&ldo;你知道自己累坏了，现在我带你回家。&rdo;然后低声对约翰说，&ldo;她能通灵。我相信你妻子已经告诉你了，但我不希望她在大街上进入恍惚状态。&rdo;

上帝保佑吧，约翰想着。几个人开始慢慢沿着街道前行，渐渐远离了警察总部。在他们左侧有条运河。因为有盲人妹妹还要过两座桥，他们走得很慢。过了第一个转弯口，约翰就完全迷路了，但这也不打紧。有警察护送他们，再说，两姐妹知道他们要去哪里。

&ldo;我必须解释一下，&rdo;约翰轻声说，&ldo;如果我不这样做，我妻子绝不会原谅我。&rdo;他们一边走，一边把整个令人费解的故事讲了一遍，从头天晚上收到的电报开始，接着是跟希尔太太的谈话，决定第二天劳拉坐飞机，约翰自己开车然后搭乘火车回到英格兰。现在讲起这些，已经不像当初向警察声明时显得那么戏剧性，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相信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，大运河中央两条汽艇交错而行，其中包含某种不祥的征象，意味着这对姐妹实施了绑架，把张皇失措的劳拉俘获在手。现在姐妹两个谁都不会对他有任何进一步的威胁，他说起话来就更自然，带着极大的诚意，第一次感觉她们全都会对他抱有某种程度的同情，理解这一切。

&ldo;你看，&rdo;他解释着，再做最后一次努力，为自己一开始决定去求助警方的行为赔罪，&ldo;我真的相信我看见你们和劳拉，我想……&rdo;他犹豫了一下，因为这是警官的建议，并不是他想到的，&ldo;我认为也许劳拉突然患了失忆症，在机场遇见了你们，你们就把她带回威尼斯，去你们住的地方。&rdo;

他们穿过一个大广场，走到广场一端的一所房子前面，大门上方有个标志，写着&ldo;膳宿公寓&rdo;。护送的人在门口停下。

&ldo;是这儿吗?&rdo;约翰问。

&ldo;是的，&rdo;姐姐说，&ldo;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，但里面很干净，也很舒适，是朋友推荐的。&rdo;她转过身对护送的警官说。&ldo;谢谢，&rdo;她用意大利语对他说，&ldo;非常感谢。&rdo;

那人微微点了下头，祝她们&ldo;晚安&rdo;，随后就消失在广场那边了。

&ldo;你进来吗?&rdo;姐姐问，&ldo;我可以找些咖啡，也许你更喜欢喝茶?&rdo;

&ldo;不，不必了，&rdo;约翰向她表示感谢，&ldo;我得回酒店了。我明早要起早。我只想让你们了解真正发生了什么，确信获得了你们的原谅。&rdo;

&ldo;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，&rdo;她回答说，&ldo;这是第二视觉，我妹妹和我经历过一次又一次，这只是其中一例，我还很想把它记下来归在我们的档案里，如果你允许的话。&rdo;

&ldo;哦……当然了。&rdo;他对她说，&ldo;不过我自己觉得很难理解。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。&rdo;

&ldo;也许你自己没意识到，&rdo;她说，&ldo;很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，我们都察觉不到。我妹妹觉得你有通灵感知力。她告诉了你妻子。昨晚在餐厅的时候她还告诉你妻子，你们要遇到麻烦，遇到危险，你们应该离开威尼斯。好吧，你难道不相信，电报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?你儿子生病了，也可能病得很重，所以你们必须立即回家。感谢上帝，让你的妻子飞了回去，陪在他身边。&rdo;

&ldo;是的，的确，&rdo;约翰说，&ldo;但为什么我会在汽艇上见到她，跟你和你妹妹?而实际上她正飞往英国的途中啊。&rdo;

&ldo;也许是思想迁移吧，&rdo;她回答说，&ldo;你妻子可能一直惦记着我们。我们把地址给了她，以便你们跟我们取得联系。我们在这儿再待十天。她知道一旦我妹妹在精神世界从你们小家伙那里得到什么消息，我们就会传递给她。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约翰说，有些发窘，&ldo;是的，我明白。那真是太好了。&rdo;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不近人情的画面：两姐妹在她们的卧室里戴着耳机，收听来自可怜的克里斯汀的编码信息。&ldo;好吧，我这就把我们在伦敦的地址给你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知道，劳拉会很高兴收到你们的来信。&rdo;

他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，从上面撕下一张纸，潦草写下他们的地址，甚至作为额外奖励，他还写了电话号码，然后递给她。他能想象这么做的结果。某天晚上劳拉突然告诉他，&ldo;老可爱&rdo;要经过伦敦回苏格兰，他们至少可以表示一下热情好客，甚至用备用房间招待她们，住上一夜。然后就是客厅里的降神会，小拨浪鼓凭空出现。

&ldo;好了，我得赶紧走了，&rdo;他说，&ldo;晚安，再次对今晚发生的一切说声对不起。&rdo;他跟姐姐握过手，然后转向她失明的妹妹，&ldo;我希望，你没累坏吧。&rdo;

那双盲眼令人心慌意乱。她紧紧抓着他的手，不肯放开。&ldo;那孩子，&rdo;她说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很是奇怪，&ldo;那孩子……我可以看见那孩子……&rdo;然后，他惊慌地看到她的嘴角出现一片白沫，她的头向后抽搐，接着几乎瘫在了她姐姐的怀里。

&ldo;我们得把她抬到里面，&rdo;她姐姐匆忙说，&ldo;没事的，她不是病了，是恍惚状态开始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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