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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卡尔迅愣了一下，随后爆发的大笑，使少尉窘迫极了。

&ot;亨利啊亨利！我，我无法解释……再有一个月，你会明白中国许多事情。&ot;

过了一会，看到惠特赛仍在尴尬，卡尔迅宽慰地指向右前方：

&ot;注意那座山，亨利！那座宝塔，可以作为将来飞机的地面识别标志。4年前我在那儿留过影。&ot;

（57）

濑户内海，柱岛锚地。

南云部队参谋长草鹿龙之介少将结束了山本提督在&ot;大和号&ot;上召开的&ot;进军中途岛&ot;作战会议。他的反对意见被否决，悻悻然走下舷梯。

交通艇上，舰队作战参谋、少壮派渡边安次大佐主动向他问候。

&ot;草鹿将军！三个月的印度洋远征，一定很累吧？&ot;

&ot;是啊渡边君，部队需要休整。再好的钢也有疲劳的时候。这时它容易折断。&ot;

&ot;可是方才，出征时间已定，将军又要勉力为之了。&ot;

&ot;为我皇威加于四海，自然责无旁贷。本土舰队不也是刚刚追击返回么？&ot;

&ot;可惜米国航母跑了。白浪费燃油不说，频繁的无线电信号还可能被敌人收集利用，造成对我军的识别辨认。&ot;※

※信号果然被美军大量收集，配合了中途岛作战。

&ot;哦？渡边君这方面很有研究啊！&ot;

&ot;过奖。听说草鹿少将您对&39;米号作战&39;--进攻中途岛，持保留态度？&ot;

草鹿避开这种过于明显的试探，转问：&ot;渡边君，军令部作战课那般家伙怎么说的？&ot;

渡边摇头：&ot;他们不能指望。富冈大佐直接批评山本长官还不算，那个所谓航空专家三代辰吉，竟然失声痛哭！真是嚎丧！但这动摇不了提督长官的决心。特别是有了这次东京被炸--长官已经几次向天皇谢罪。这次偷袭更证明，歼灭米国海军残余势力的必要！&ot;

&ot;是啊是啊。&ot;大佐咄咄逼人的话头使少将言不由衷，一时竟语塞起来。

渡边瞥他一眼继续道：&ot;怀疑提督长官是不应该的。我还记得珍珠港作战之前，就是将军你，对山本大将说什么&39;您是一位业余海军战略家，您的想法对日本没好处&39;？&ot;

草鹿额头渗出汗珠。借着一个涌浪颠簸，转移话题：

&ot;渡边君，唔，说来再过两天就是&39;昭和日&39;了※。我们要防止再次偷袭。我南云舰队随时作好了战斗准备！&ot;

※昭和日-天皇生日，4月29日。

&ot;是啊将军。帝国军人，马革还尸，幸也！&ot;渡边安次嘴唇撇成了八字。

少将听着大佐这份训导，刚才在&ot;大和&ot;餐厅里吃过的烤鱼、腌酱菜和味增汤一下子翻上来。想呕吐又不敢作状。

八格牙鲁。那个&ot;下克上&ot;的狗屁传统，已经从陆军蔓延到海军来了。

（58）

苏联。古比雪夫。战时美国大使馆。

自从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的1941年10月起，各国驻苏联外交使团就被纷纷转移到这座临时首都。

美国使馆武官伊凡&iddot;耶顿少校，正在分派他的助理莫罗中尉，去落实明天到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的火车票。战时运力紧张，客运列车多半停驶，少数运行的也经常不准时。

为了那五个&ot;幸运的倒霉蛋&ot;，使馆需要有人去乘8天8夜的火车。而他们五人又是军人、飞行员，这差使，武官处自然责无旁贷。

只要走一遍西伯利亚就够了。那种新奇、感叹和不可思议，在漫长而又漫长的旅途中会消耗殆尽。剩下的只有疲惫。

俄国啊……

耶顿少校弄不明白，那些叶卡捷琳娜女沙皇时代的开拓者们，是怎样骑着瘦马，啃着黑面包，带着衣衫褴褛的小队，一节一节地完成他们伟大的征服。冰天雪地的白令海峡，都挡不住贪婪而顽强的进取意志，弄得美国的阿拉斯加还要从沙皇手里买来……

两个世纪前，世界在大张旗鼓地进行第二轮航海探险之时，也只不过发现大洋洲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新领地。可是同期那些刚毅坚忍的俄罗斯苦行僧骑士们，一声不吭地攫取了比那些船长们多一倍的土地果实……这个民族对领土的偏爱，只能用嗜好来形容。

我们早已失去这种嗜好。典型的例子是，墨西哥议会曾通过了加入美利坚合众国的决议，却被美国国会拒之门外……土地爱好者已经过时了。

伊凡&iddot;耶顿想：苏联现在是盟友，然而如果有朝一日成为对手？那种强韧的民族天性加上苏维埃式的控制体系，会使一些人不寒而栗……

电话铃响。大使的声音：&ot;耶顿少校？需要你过来一趟。&ot;

（59）

陕北。延安。

天色发亮。远远望去，宝塔山的剪影渐现清晰。

一处隐蔽的山岙里，卡尔迅小队开进几孔准备就绪的窑洞。时任抗日军政大学校长的徐向前从院子门口快步迎来。

&ot;嗨，徐将军！再次见面，真高兴！&ot;卡尔迅伸出双手。

&ot;卡尔迅老朋友！从天而降啊！原来这天使就是你哎？&ot;徐向前兴奋地紧紧握住，又关切道：&ot;手臂，手臂怎么回事？&ot;

&ot;跳伞擦破一点皮，无关紧要。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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