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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（第1页）

调，足证张某人反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。这篇文章是毛泽东自己写的，毛当场承认确是套用

韩愈，张某人说的话并不错，怀疑的人倒是不够程度了。

在这件事搞得一塌糊涂的时候，据说还是毛泽东自己出来收的场。毛泽东曾对他们说，

他自己不只一次向共产国际报告，说张国焘和陕北中央委员一样，完全赞成抗日民族统一战

线，现在如何能够找些零星材料便把前言翻案呢？毛氏又对他们指出，反对西安事变的和平

解决，这个问题更不就不能拿出来讨论，不能公开去说的。于是毛便讥笑那些斗争专家，不

要自讨苦吃，还是在别的问题上去找斗争的&ldo;罪证&rdo;吧。

张国焘是右倾机会主义，对四方面军的领导破产，反党反中央等等，在斗争专家们看来，

这些罪名已成定案，而且西路军的失败，他们更认为是证据确凿的证明。于是他们进一步有

企图在四方面军的许多干部中，多找些张国焘领导破产的&ldo;罪证&rdo;，但他们这些努力，不仅徒

劳无功，反引起复杂的争辩。这些争辩显然不利于毛泽东、张闻天等所把持的中共中央。因

此他们就来个武断的办法，肯定张国焘的&ldo;罪过&rdo;是分裂中共中央，罗织了所谓反党反中央

的极端&ldo;罪状&rdo;。这些&ldo;罪状&rdo;据称是源出张国焘的&ldo;土匪主义&rdo;和&ldo;军阀主义&rdo;。因为&ldo;土

匪主义&rdo;才会猛烈反对中央；因为&ldo;军阀主义&rdo;才会企图篡窃中央。他们以为用这个简单的

逻辑就可以掩盖一切。

张国焘&ldo;罪名&rdo;要点，既已确定，因此斗争的重点，就转为争取四方面军干部的支持。

斗争专家们大声疾呼，四方面军的干部回到中共中央领导之下，检讨过去的错误，再不要受

张某人的影响，坚持错误下去了。但这个号召并未发生良好效果，因为有很多干部，主张要

检讨错误，应当是全面检讨，而不应该片面检讨。说穿了，就是要检讨毛泽东等所领导的中

央是否也有错误。

这样一来，斗争就转入到最野蛮的阶段。罗瑞卿、莫文骅等率领着一群斗争打手，分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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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回忆》第三册

或者个别实行向四方面军干部展开斗争。他们盛气凌人的审问被斗争的人，问些毫无道理的

问题：诸如&ldo;你乱杀过人吗？&rdo;&ldo;私自打过土豪吗？&rdo;&ldo;强奸过妇女吗？&rdo;&ldo;说过甚么反中央的

话或做过甚么反中央的事吗？&rdo;等等。

这样的斗争方式，可说极具侮辱性，与当时国民党审讯&ldo;共匪&rdo;毫无差别；曾引起四方

面军干部极大反感。被斗争者理直气壮的声称，他们是不可冒犯的红军战士，决不愿答复这

一类问题；有些声言自己身经百战，受过多次战伤，早已将生命贡献于中共，决不承认是&ldo;土

匪&rdo;，也不能受侮辱。这些严重的抗议，并没有令毛泽东及其爪牙们有所觉悟。终于引起了&ldo;抗

大&rdo;内部大多数学生们的鼓噪。许世友、王建安等十几位原四方面军的高级干部，领导着四

五百位学生，企图立即行动起来，脱离抗日军政大学。他们的作法，虽未公开言明，但显然

是与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相对抗。

这件事使延安大为震动。为了平息这次风潮，朱德、林彪邀我去&ldo;抗大&rdo;讲话。在抗日

军政大学的操场上，我想全体学生严肃的发表演说，指出所有&ldo;抗大&rdo;的学生，中共党员，

都不可有违反纪律的行动，但是党内斗争也应当在正轨上进行。每个同志，不管来自那一军，

都应检讨过去有过的错误，也有权利义正词严的拒绝那些不应有的指责。如果问题不能在&ldo;抗

大&rdo;解决，也不可违反纪律，每个同志都有权将问题向上级党部和中共中央提出，甚至向共

产国际控诉。

我这次演说，实际平息了&ldo;抗大&rdo;学生的反抗行动，但把我当作罪犯和人质的毛泽东看

来，我的言词仍然是富有反抗性的，因而更加采取高压政策。毛泽东并不遵守诺言、立即释

放当时已被捕的许世友、王建安等十几位高级干部，反又逮捕了更多的人。被捕者总数达到

四十人以上，概交由最高法院院长董必武审讯处理。

原任四方面军第九军军长、当时任红军学校副校长的何畏也被捕了。何畏自始即站在反

抗这种斗争的立场，为四方面军的领导辩护。何畏出身工人阶级，在红军中战功显赫，负伤

十一次之多，毛泽东等也轻易奈何他不得。他并未参加这次抗大学生的反抗风潮，但为了许

世友、王建安等人的被捕，表示抗议。他愤慨申言，中共中央和&ldo;抗大&rdo;都变质了，变成了

类似北洋军阀的统治。他要向共产国际控诉，否则他就要脱离共产党，因此何畏被秘密逮捕。

之后，张闻天曾向我解释，何畏身体残废，且有战功，本应曲予优容，但他心情恶劣，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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