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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是娃娃脸。在70岁之前，我很可能连进投票站投票都不能获准。&rdo;

&ldo;是的，就是‐‐你就是这样。我想我喜欢它。&rdo;

&ldo;你多大？&rdo;

&ldo;还没到选举投票的年龄。&rdo;

&ldo;你订婚了吗，梅？或是已有心上人了，或者是什么，什么了？&rdo;

&ldo;哎呀！&rdo;梅大叫道，咳嗽了起来。

&ldo;怎么啦？&rdo;

&ldo;咱们还是谈书吧。你可是个普林斯顿人。&rdo;

他们确实聊起了书，一边吃喝，一边聊。威利开始谈最新的畅销书，梅对这些书的知识还算过得去。当谈到他喜爱的那些18、19世纪的作家时，姑娘的对答就不顺畅了。

&ldo;狄更斯，&rdo;威利热烈地就他的比较文学高谈阔论起来，&ldo;我如果还有一点性格力量的话，就将用毕生的精力去研究、评价狄更斯。在英语像拉丁语一样死亡之后，他和莎士比亚还会留在世上。你读过他的作品吗？&rdo;

&ldo;我只读过他的《圣诞欢歌》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

&ldo;你要知道，朋友，我只读完了中学。我中学毕业时，水果店的日子不好过。有时连我的服装、长筒袜子‐‐和全家人的饭食都成了问题。我曾在一家一毛钱商店和卖橘汁饮料的摊子上干过。我碰过几次狄更斯，站了一整天再去攻他真是难啊。&rdo;

&ldo;有朝一日你会爱上狄更斯的。&rdo;

&ldo;我希望如此。我想，要欣赏狄更斯，银行里得有上万的存款才行。&rdo;

&ldo;我在银行里一毛钱也没有。&rdo;

&ldo;你妈妈有，还不是一样。&rdo;

威利放浪地往后靠着，点了一支烟。他好像在讲习班上一样，&ldo;爱艺术得有空闲，这一点儿都没错，但这绝不败坏艺术的正当性。古希腊人‐‐&rdo;

&ldo;咱们走吧，我今晚要温习我的乐谱，只要这份工作还在，我就得干。&rdo;

外面正在下大雨。蓝色、绿色、红色的荧光灯招牌在湿漉漉、黑糊糊的街面上投下了一片片模糊的五颜六色的亮光。梅伸出一只带着手套的手，&ldo;再见。谢谢你的比萨饼。&rdo;

&ldo;再见？我要叫一辆出租车送你回家。&rdo;

&ldo;老兄，坐出租车到布朗克斯区赫尼威尔街你得花5美元呢。&rdo;

&ldo;我有5美元。&rdo;

&ldo;不，谢谢。像我这样的人只坐地铁。&rdo;

&ldo;好吧，那就坐出租车到地铁站。&rdo;

&ldo;出租车，出租车！上帝为什么给咱们两只脚？陪我走到第50街好了。&rdo;

威利在雨中的便道上走着，想起了乔治&iddot;梅瑞狄斯【乔治&iddot;梅瑞狄斯（eredith，1828－1909），英国诗人、小说家。‐‐译者注】的某些狂想曲，身子靠紧着歌手，她挽起他的手臂。他们默默地漫步走着，雨点打在他们脸上又从他们的衣服上滚下。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把一股温柔的热流送入了他的全身，&ldo;在雨中漫步真是美妙。&rdo;他说。

梅侧目看了他一眼，&ldo;如果你不得不这么做时你就不会这样想了，普林斯顿。&rdo;

&ldo;喂，得啦，&rdo;威利说，&ldo;别再扮演那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了。这是你第一次干歌手的差事吗？&rdo;

&ldo;在纽约的第一次。我唱了四个月。是在新泽西州许多低级酒店里。&rdo;

&ldo;莫扎特在新泽西的小酒馆里的行情如何？&rdo;

梅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，&ldo;从来没试过。那边的人认为《星尘往事》【《星尘往事，stardt》，世人耳熟能详的爵士乐经典曲目。‐‐译者注】就像巴赫【约翰&iddot;塞巴斯提安&iddot;巴赫（johannsebastianbach，1685－1750），德国著名古典作曲家。‐‐译者注】的《弥撒曲》一样是重大的经典著作。&rdo;

&ldo;那些英文歌词是谁给你写的？你自己？&rdo;

&ldo;我的代理人，马蒂&iddot;鲁宾。&rdo;

&ldo;写得糟糕透了。&rdo;

&ldo;那你就给我写好一点的吧。&rdo;

&ldo;我会的，&rdo;威利大声说道，他们正在横过百老汇大街，正从堵塞得寸步难行的鸣着喇叭的出租车和公共汽车之间穿过，&ldo;今天晚上就写。&rdo;

&ldo;我刚才是说着玩的。我可给不起酬金。&rdo;

&ldo;你已经给了。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下午这样享受过莫扎特的音乐呢。&rdo;

梅把手从他的手臂上抽了回来，&ldo;你用不着说这种话。我可不喜欢油腔滑调。这种话我已经听得够腻的了。&rdo;

&ldo;偶尔听一听吧，&rdo;威利答道，&ldo;譬如说，一周里只听一次，我是真诚的。&rdo;

梅看着他的脸说：&ldo;抱歉了。&rdo;

他们在一个书报摊前停下。那个衣衫破旧、满脸皱纹的卖报人用嘶哑的声音兜售着莫须有的胜利消息，将报纸的一些大标题用涂了焦油的防雨纸遮着。往来的人群与他们擦肩而过。&ldo;谢谢你的晚餐，&rdo;梅&iddot;温说，&ldo;星期一见。&rdo;

&ldo;不能早一点儿吗？我真想早一点。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？&rdo;

&ldo;我没有电话。&rdo;威利一下子愣住了。梅&iddot;温的确是出身下层社会。&ldo;我家隔壁有家糖果店，&rdo;她接着说，&ldo;有急事时可以通过那里和我联系，只能告诉你这些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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