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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吃你的豆腐没有？咋吃的？还都吃的哪儿？吃时你的心情啥样？&rdo;

……

这些连珠炮儿似的质问，将荫的心智啊、思想啊、魂魄啊，统统炸得稀里哗啦，一塌糊涂。荫觉得龙青坡的质问像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，也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发出来的。而她的回答也一如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，也像是发自很深很深的水底，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。当龙青坡质问到&ldo;他弄你没有？咋弄的？都啥时间弄的？一夜弄几回？弄时你是咋想的&rdo;时，荫的精神已彻底崩溃，她&ldo;啊呀&rdo;一声竟昏厥了过去……

荫开始恢复神志时，发现她如一截剥光褪净的笋横陈在床上，龙青坡也脱得净条条的，周身不带一根线。此刻，他正朝她的身子下边塞一只桐木疙瘩。这是龙青坡精制的腰枕，一尺二寸长，六寸宽，三寸厚，两头稍高中间低凹成一条自然的曲线。此物有两项用途：睡觉时用它，可谓高枕无忧，还可以治颈椎病；做爱时用它，将女人的腰垫高卡牢，器官抽动时的感觉会更妙。

荫猛地激灵一下试图做鲤鱼打挺状时，龙青坡冷冷地说：&ldo;荫，你不要怕。你不同意的事，我决不会勉强你。&rdo;荫如获大赦，忙抓起衣服朝身上捂。就在这当儿，龙青坡仅一句话就终止了荫捂衣服的手。龙青坡说：&ldo;你不是想叫我饶你爹哩吗？你也肯定不会乐意让我写信叫部队开除水牛吧？&rdo;龙青坡见荫捂了一半儿的衣服从手里脱落，便伸开胳膊像抱婴儿一样紧紧地抱起荫，随手将桐木枕头在荫的腰下垫好……

荫无声地饮泣着说：&ldo;龙主任，只要能饶了俺爹，只要别叫部队开除水牛，等事完了我立马去死……&rdo;

重新穿好衣服后，荫发现龙青坡脸上又浮荡起一股阴气，便忐忑着问：&ldo;龙主任，你说话可要算数呀。&rdo;

龙青坡无言地笑了笑。

荫从他的笑中悟出了奸诈，荫的心兜底一冷。这种人有几个说话算数的，提起裤子就可以不认账！荫走过去手臂蛇一样缠住了龙青坡的脖颈。龙青坡笑道：&ldo;尝到做女人的好处了吧？不再想死了吧？我这鸡巴是金根，弄谁谁就跟我亲！啥样的娘们儿都猫儿一样追着我，何况你这小乡妞儿。&rdo;

几秒钟后突发奇迹，伶牙俐齿的龙青坡&ldo;哇哇&rdo;地朝外喷着大口大口的鲜血。

荫疯笑着朝外跑。

龙青坡捂着嘴在后边猛追，在中堂荫被拦住了。有人急问：&ldo;龙主任怎么啦？发生了什么事？&rdo;

龙主任呜呜啦啦地说：&ldo;阶……阶级……斗争真……真复杂！&rdo;

龙主任很快被人送往乡里救治了。善后的人从他后堂的地板上，发现一块呈三角状的模糊血肉，一看便知是钻探过一批女子口腔的罪恶之舌。

另外还从龙主任的公文包里找到两份县里的红头文件，上面盖着镇革委的朱红印章，内容是让恩公祠村准备两份发言材料届时出席县里的表彰大会。其中一份文件是&ldo;关于表彰恩公祠村的决定&rdo;，另一份是&ldo;关于表彰恩公祠村长吕卫民的决定&rdo;。

第108节：卷九狗子（1）

46．公元20世纪70年代中

狗子

老家一带称监狱为&ldo;号子&rdo;。狗子被推进号子时，天幕已沉沉落下。就在铁栅门开启的那会儿，号顶还趴着一盏红蚂虾样的灯，这是狗子初进号子的第一印象。他还未及通览号子内的一切时，&ldo;啪&rdo;的一响红蚂虾隐去了，扑来的漆黑一下子埋蔽他，紧接着是雨点般倾泻而来的拳脚、耳光。狗子开始如一只旋转的陀螺儿，片刻即成了东倒西歪的晕鸡，强撑几分钟后便如一截木桩重重倒下，没有了知觉。

狗子没经过这阵势，当然也不曾领教这&ldo;见面礼&rdo;的厉害。这见面礼有如古时的&ldo;杀威棒&rdo;，犯人一到发配地少不了一顿棍棒伺候，但这一般都是狱卒所为，目的是勒索一些小费。而时下的见面礼却是犯人们彼此相残，心态也驳杂纷呈、不一而足，有的是为了讨好&ldo;狱头儿&rdo;，有的是以强凌弱，有的是为了发泄自己来时&ldo;吃礼&rdo;的郁闷，这叫&ldo;还礼&rdo;。而狱头儿则为了地位不受侵犯，因为山外有山、天外有天，一旦填进来一个更硬的更横的更不要命的，这一号儿疆域就面临着改朝换代。为此一有新犯，狱头儿便会率领全号&ldo;将士&rdo;，先来一个下马威，旨在从精神上制服对方，使之成为顺民。

狗子醒来时，觉得脸上迸溅着一只水龙头儿，闭眼尝尝味儿，不仅臊且腥且酸。他一激灵坐起。

号内轰然爆响狂笑。这时，头顶已再现了那只红蚂虾。狗子认准边尿边乐者的额头，斜着一条不浅的刀疤。

早餐是一个馒头与半碗萝卜菜。狗子端在手上，还来不及朝嘴里填就被人顺手牵了羊去，狗子认准牵者是一个小眼眯。小眼眯冲狗子阴阴一乐便倒球般地出手了，经过几双手的传递，很快落入那刀疤的手里。

刀疤掳去了狗子唯一的馒头及大部的菜，之后将碗丢到一只臭鞋里，示意狗子去取。

狗子晃晃悠悠地过去，猛地伸手舞扎两下便&ldo;定&rdo;牢了刀疤。

刀疤哇哇喊叫，就是抬不起胳膊伸不出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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