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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贺龙说：&ldo;我愿意当刀客！&rdo;

&ldo;刀客&rdo;在清朝时是指那些持刀杀官劫库的造反者。绿鼻涕一听，说：&ldo;你要当&lso;刀客&rso;正好，县太爷领人下乡就是要抓&lso;刀客&rso;的，等会抓住你要狠狠审问拷打你一顿。&rdo;

游戏开始了，装县太爷的绿鼻涕戴着用麦杆编的眼镜，骑在两个小孩子交叉着的手臂上算坐轿。他正在摆威风，那些排队相迎的也叩头哈腰，还没等到&ldo;县太爷&rdo;下令捉拿&ldo;刀客&rdo;时，贺龙突然闯进人群，大喊一声&ldo;穷人造反啦&rdo;，随即揪住&ldo;县太爷&rdo;，将其按倒在地，一阵脚踢拳打，其他人吓得躲在一旁看热闹，有些当轿夫差役的孩子，反过来也给&ldo;刀客&rdo;做帮手，把绿鼻涕揍了个腰疼腿肿，爬在地上连哭带叫。他老子大肚皮阎王气势凶凶地来问：&ldo;贺常常，你为什么打人？&rdo;贺龙理直气壮地答道：&ldo;是你儿子要当县官，他分配我当刀客，刀客就是专杀贪官污吏的，今天我只打了他几下，还未杀他，算轻饶了他呢。&rdo;

一旁的村童们也都替贺龙讲话，说：&ldo;他要不先动手打倒绿鼻涕，绿鼻涕马上就要捆绑吊打他呢。&rdo;

孩子们说得大肚皮阎王哑口无言，只好牵着绿鼻涕回家去了。

这天晚上，贺士道同妻子商量了一下，觉得贺龙也不小了，该送到学堂里念书了。于是，贺士道又凑了几块钱，找到教私塾的贺良六。开始贺良六还不愿收，说贺龙太野性。后来，他看到贺士道拿出了光洋，才笑眯眯地收下。这叫见钱眼开。

从此，贺龙就开始上学了。贺良六又给贺龙起了号叫&ldo;平轩&rdo;，其寓意为：平步青云，翔雾连轩。贺士道又少不了道谢。贺龙上学的地方叫崇先学堂。崇先是贺家的祖宗，学堂名是贺家为纪念这位祖宗而起的。学堂其实不大，一间房子里，摆了些桌子。共有30几个娃娃，教书先生就贺良六一个人，笔管条直地坐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把戒尺。他闭着眼睛晃着脑袋领着孩子们念：&ldo;赵钱孙李，周吴郑王，冯陈褚卫，蒋沈韩杨……&rdo;

孩子们也晃着脑袋跟他念。念完了《百家姓》，又念《三字经》：&ldo;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&rdo;

那时念书，实际上是唱书，扯着长声，老师念一句，学生们念一句。贺龙跟着贺良六念了一遍《三字经》后，他站了起来，问道：&ldo;先生，我问个事可以不？&rdo;

贺龙这么一问，学生们都愣了。因为那年头没有学生向老师提问题的习惯。贺良六听见贺龙问话，抬起眼皮儿，说：&ldo;贺常常，你要说什么话？&rdo;

贺龙说：&ldo;先生，这&lso;人之初，性本善&rso;咋回事？&rdo;

&ldo;老子要当刀客！&rdo;（2）

贺良六眼皮不抬地说：&ldo;这还不懂么，人之初，性本善，就是人一生下时性情是善良的，是好的。&rdo;

贺龙说：&ldo;既然一生下就是个好人，还上学干啥？不是越学越坏了吗？&rdo;

贺龙这话可把贺良六噎得够呛，他把戒尺往桌上一摔，说：&ldo;放肆，不许你污蔑圣人书。&rdo;

贺龙又顶了一句：&ldo;你不说明白，我不念了。&rdo;

贺良六真恼了，他拿着戒尺，颤巍巍地走到了贺龙身边，板着脸说：&ldo;伸出手来。&rdo;

贺龙只好伸出手，贺良六举起戒尺，拍拍地打了几下。那小手心顿时起了几条红血印，这血印马上又鼓了起来。打完之后，贺良六又慢慢地挪到讲坛上。像先前一样，领着孩子们念&ldo;人之初，性本善&rdo;。贺龙也跟着念，不过从他嘴里出来的词儿变成这个样子：&ldo;人之初性本善，老师越打越不念！&rdo;

他念着，周围孩子们都哄笑起来，贺良六虽然没听到贺龙念的是什么，不过他估计出贺龙没用心。他火了，罚贺龙到祖宗祠堂里跪了半天。贺良六前脚走，贺龙就偷着跑了出来。玩够了，估摸着快放学了，他才又跪到祖宗牌位前。第二天上学，贺良六怕贺龙再捣乱，又改念《百家姓》，而且专门要贺龙一人背。贺龙本来是想正经背的，可是一背起来就走了嘴，背成了：&ldo;赵钱孙李，老师拿笔，周吴郑王，老师上床，冯陈褚卫，老师盖被……&rdo;

&ldo;啪&rdo;的一声，贺良六那戒尺拍在了桌子上，接着便气势汹汹地离开座位奔向贺龙，贺龙一瞅老师这气势，立时&ldo;出溜&rdo;一下，像个小泥鳅一样跑出了屋门。直气得贺良六手扶门框，冲着贺龙喊道：&ldo;贺常常，你跑吧，老子不教你了！&rdo;

贺龙站在远远的地方，冲着贺良六喊道：&ldo;人之初，性本善，老师越打越不念！&rdo;

当天晚上，贺良六找到贺士道说：&ldo;你这娃儿，给我千两金子我也不教了。&rdo;说完又晃着头连连说：&ldo;朽木，朽木，朽木不可雕也。&rdo;

贺士道见贺龙不好好念圣人书，气得要打贺龙。又是贺英拉住了他。贺龙说：&ldo;爸爸，你让我学武吧。学文有啥用？我才不学贺良六那个酸样子呢。&rdo;

贺士道叹了口气说：&ldo;愿意学武你就学吧！&rdo;

由于当地封建势力浓厚，地方豪绅富户成帮结伙，历史上即对外来人家称为&ldo;搬家客&rdo;，排挤和歧视的现象非常严重，甚至不许&ldo;搬家客&rdo;的子弟在当地上学读书，说是怕抢占了他们的&ldo;功名和前程&rdo;。贺家族祖在遭受歧视百般无奈之下，当时气愤地宣布说：&ldo;他们不让咱家学文，咱们就自己学武。&rdo;于是贺家的后院就成了校场，经常传出击拳格斗的喝令声和刀枪剑戟的撞击声，就这样，贺家的练武就一代代地传了下来。并有好几个人成了有&ldo;功名&rdo;的武举人或武秀才，在长辈们精心习武的时候，贺家的晚辈孩子们，从刚懂事时也就围在一旁边看边练，所以贺龙和他的诸多姐妹们，自幼就是从这种环境影响下成长起来的，每人都自然地学会了&ldo;三拳两手&rdo;的武术，同时也都养成一种机警果敢、不怕鬼、不畏强暴的英勇斗争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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