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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女人似乎凝视了他一会儿。

他很想看到女人的相貌，但是帽檐太低了，他只能看到玲珑的嘴唇。

&ldo;你内心紧张。&rdo;女人说，&ldo;你的生活被忙碌的事务占据。你对等级很敏感，讨厌政府，但却喜欢关注高层人物。你有一点点阴谋论的倾向。&rdo;

她顿了顿：&ldo;所以你来自北京。&rdo;

&ldo;呃……&rdo;他一怔，&ldo;我是来自北京。不过这……&rdo;

&ldo;相由心生。&rdo;女人说。

&ldo;什么?&rdo;

女人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摩挲：&ldo;你喜欢这个地方吗?&rdo;

&ldo;喜欢?&rdo;他的眼睛跟随着女人的指尖，&ldo;不知道，我才刚来。还行吧，有一点恐怖。&rdo;

&ldo;让你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如何?&rdo;

&ldo;什么意思?&rdo;他看到女人的嘴角似乎有一抹戏谑的微笑，若有若无，仿佛一种邀约，&ldo;住下来是什么意思?你愿意我住下来吗?&rdo;

女人笑了，又转过身对着窗外，身体向外倾。他看到她脖子柔和的线条，长发垂在脖子一侧，几丝细发留在白嫩的肩上。她的后背修长而柔软。他忍不住向女人走过去，步子很慢，心里有点紧张，但不知不觉抬起手，几乎能触碰到她的后腰。他觉得她肯定有腰窝。

她起初一动不动，但他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，她忽然向右转身，轻巧地滑开，不露痕迹地向一旁的书桌走去。

&ldo;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。&rdo;他脱口而出。

女人在书桌边站定，轻轻倚靠着桌边，拿起桌上一个小小的地球仪，动作轻柔典雅。

&ldo;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这个地方的问题比较好。&rdo;女人的声音依然很安静，&ldo;你觉得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他说，&ldo;让我看看你的脸。&rdo;

&ldo;你到这儿之前发生了什么?&rdo;

&ldo;我出了车祸。接受了手术，之后失去了意识。……然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&rdo;

他又向女人缓步走去。他看着她的嘴唇。他决定，等他离得近了，就揭起她的帽子。

&ldo;按照逻辑，严重的车祸之后应该发生什么?&rdo;

&ldo;死?&rdo;他心不在焉地说。

他觉得已经够近了，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脸。他的身体已经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气息。

&ldo;那你觉得你死了没有?&rdo;

&ldo;显然没有。&rdo;他说，&ldo;要不然我怎么还能在这儿。&rdo;

他突然抬起手，手心冒汗，但动作果决。他掀起了她的帽子，她的长发随之飘起来。

&ldo;你错了。你确实已经死了。&rdo;她说。

&ldo;嫣然!&rdo;他叫起来。

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嫣然。他惊呆了。他从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到嫣然，还离得这么近，面对面站着，身体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，一伸手就能揽住她的腰。他以前只在远处看过她，最近的距离不过是十人餐桌的两端。她总是被很多人围着，他不喜欢和那些人挤。

&ldo;你听到我的话了吗?&rdo;她问他。

&ldo;嫣然你怎么在这儿?&rdo;他问她。

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杏仁形状，睫毛很长，有的人觉得她的鼻子不够挺拔，他觉得刚好。她在课上总是很出神地凝望着前方，就像她现在凝神的样子。眼睛里总有很多话说。

她听到他的话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：&ldo;我不是嫣然。&rdo;

&ldo;不是嫣然?&rdo;他说，&ldo;怎么可能?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吗?&rdo;

她没有回答。&ldo;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?你已经死了。&rdo;

&ldo;我好害怕啊。&rdo;他故意做出惊吓状，&ldo;你也喜欢恐怖故事?&rdo;

&ldo;我是说真的。&rdo;

&ldo;好，我死了。那现在站在这儿的人是谁?&rdo;他伸出手，转转手腕，又指指周围房间，&ldo;如果我死了，这里岂不是阴曹地府?&rdo;

&ldo;我只问你，&rdo;她向旁边移了一步，&ldo;你觉得刚才你是怎么跳上来的?&rdo;

&ldo;该我问你才对。&rdo;他跟着她的步子，&ldo;我猜是某种减轻重力的装置。&rdo;

她摇摇头：&ldo;不是的。这是死后的世界，是你的世界，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。&rdo;

他笑了：&ldo;我可以随心所欲?&rdo;

&ldo;相由心生。&rdo;

&ldo;真的吗?&rdo;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忽然胆子大起来。平时他不是轻浮的人，可是他相信，所有人在这时都会一样。他两只手向她的腰伸过去。&ldo;如果我可以随心所欲，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你想证明你的话吗?不如证明给我看?&rdo;

他已经碰到她了，碰到她柔软的腰肢。他低头想吻她。可是他没能够。她向地面滑下去，身体柔韧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腰穿过他的手臂，像一条鱼一样钻出他笼罩的范围。

&ldo;你还是没有做好准备。&rdo;她站到房间对面，对他说。

&ldo;做好什么准备?&rdo;

她轻轻捋平被弄褶的长裙：&ldo;接受真相的准备。&rdo;

他心里痒痒的。他想听她说话，但他不在乎。他刚才已经离她那么近，几乎抱住她了。

&ldo;什么真相?&rdo;他说，&ldo;你说吧，我听着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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