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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方景林热泪长流，他猛地将罗梦云抱在怀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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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烟北平二十五（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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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三儿昨儿晚上去寿长街逛暗窑子去了。他是天黑以后去的，也不像新手那样对窑姐的模样挑挑拣拣。文三儿知道，挑也没有用，卖东西的原则是一分钱一分货，想要好的你该去八大胡同，甭到这儿来。

窑姐儿&ldo;咣&rdo;地关上门，对文三儿笑道：&ldo;哟，大哥够性急的，您还没问问价儿呢，怎么就把衣服都脱了？&rdo;

文三儿摆出见多识广的样子：&ldo;大爷我是常客了，还能不知道价儿？三毛钱打住了吧？&rdo;

&ldo;您说的那是老皇历了，现如今什么不涨价儿？您给五毛吧。&rdo;

文三儿怒道：&ldo;什么？就你这模样儿还敢要五毛？你有镜子没有？先照照镜子去！&rdo;

窑姐儿扭头喊了一嗓子：&ldo;花猫儿！&rdo;

&ldo;来啦！&rdo;一个大汉应声蹿了进来，这人手里拎着一把雪亮的斧子，一开口话就横着出来：&ldo;谁呀，谁他妈活腻歪啦？&rdo;

文三儿一看就认出来了，这不是当年彪爷手下的花猫吗，这小子怎么干开这个了？

花猫儿显然也认出了文三儿：&ldo;哟，这不是文三儿吗？有几年没见啦，怎么着？今儿个是来砸我买卖的？&rdo;

文三儿赔着笑脸：&ldo;哪儿呀，大哥，兄弟我不是不知道吗？咱们哥们儿还真有好几年没见了，彪爷还好吗？&rdo;

花猫儿没好气地回答：&ldo;谁知道他好不好，老子早不跟他干了，我说文三儿，几年没见你还他妈长行市了，想逛窑子不给钱？&rdo;

&ldo;哪儿能呢，我这不是和大姐逗闷子吗？您放心，该多少是多少，我一分不差您的。&rdo;

&ldo;唔，这还差不多，得，文三儿，你先忙着，我还要到别处照应，没事儿常过来啊。&rdo;花猫儿拎着斧子出去了。

……徐金戈直到抗战胜利后才知道，那个神秘的&ldo;黑马&rdo;就是大名鼎鼎的军统华北办事处主任，兼任北平市民政局长的马汉三，这个马汉三道行不浅，当年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化装成车夫，潜伏了好几年。

光复以后，有一次徐金戈去保密局华北办事处公干，马汉三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，在走廊里碰见刚办完事的徐金戈，他像老熟人一样和徐金戈打招呼：&ldo;金戈老弟，你还是老样子嘛，怎么样，最近还好吗？&rdo;徐金戈望着他肩上的少将军衔立正道：&ldo;长官，您认识我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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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烟北平二十五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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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汉三笑了：&ldo;我太认识你了，我们打了八年交道，你说，我能不熟悉你吗？&rdo;

徐金戈惊奇地问：&ldo;长官，您是……&rdo;

&ldo;还记得&lso;黑马&rso;吗？那正是鄙人。&rdo;马汉三转身要进办公室。

&ldo;长官……&rdo;徐金戈轻声叫了一声。

马汉三回过身问：&ldo;还有事吗？&rdo;

徐金戈脚跟一碰，向马汉三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，他的眼睛湿润了。

马汉三似乎想起了什么：&ldo;有个叫方景林的警察你认识吗？&rdo;

&ldo;认识，他是我朋友，长官，他怎么了？&rdo;徐金戈很惊讶。

马汉三沉吟道：&ldo;你该去感谢一下，你受伤的那天夜里，是他救了你，这人是个快枪手，有些身手，你问问他，是否愿意到我们北平站工作。&rdo;

&ldo;长官，那天夜里的事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，等我清醒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，长官怎么知道？&rdo;

&ldo;这不奇怪，因为我当时也在场，他同时也救了我，光复后我在警察局查到了这个人，才知道他叫方景林。&rdo;

&ldo;长官，我会去找他，这个人好像只喜欢当警察，对别的工作没什么兴趣，我试试吧。&rdo;

马汉三说了声：&ldo;再见！&rdo;便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
这次会面给徐金戈留下深刻印象。

……方景林一口回绝了徐金戈的建议。

&ldo;金戈兄，你不用再说了，我干警察挺好，你们那个部门名声不大好，我不去。&rdo;

徐金戈不满地说：&ldo;什么话嘛，这话幸亏是你说的，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我肯定认为他是共产党。行啦，不去就不去吧，我们庙小，请不动你这尊大佛，咱们还是朋友，景林兄，我得感谢你啊，要不你出手相救，我徐金戈也活不到抗战胜利，我该怎么报答呢？&rdo;徐金戈真诚地说。

方景林开玩笑道：&ldo;别总怀疑我是共产党就行了，那就是报答。&rdo;

&ldo;你不会是共产党，这我有把握。&rdo;

&ldo;何以见得？&rdo;

徐金戈正色道：&ldo;共产党喜欢搞统一战线，他们可以和国民政府的任何部门合作，惟独不会和我们合作，双方结仇太深了，即使在抗战中也不可能合作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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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烟北平二十五（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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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林没吭声，心说，你错了，当年要不是我通知你，你们去协和医院解救杨秋萍时就会落入日本人的陷阱，你们这些混蛋，要不为了抗战，我才不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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