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问题在这里,&rdo;宋子文微笑道:&ldo;大家不用发愁,蒋介石是会回来的,蒋介石是会上台的,&rdo;他放下雪茄:&ldo;美国到今天所以不敢重用他,何题是怕他同日本方面难解难分。所以美国在表面上虽然不露声色,但在暗中活动得可厉害。你们还可以记得起,前天晚上我们替他送行,不是还请了几位美国朋友作陪吗?散席后他们同我谈到深夜两点钟才走,你道是为什么?哈!&rdo;宋子文放低声音:&ldo;他们门桩可精,向我问长问短。蒋介石这次到日本目的何在啦?他可能住在什么地方啦?为什么带张岳军一起去啦?问题一大箩。我说我对日本不大清楚,讲是讲了点,详情不妨问问张静江。他们说早同他谈过了,找我,不过是搜集些更多的材料,他……&rdo;
&ldo;那他们的目的何在?&rdo;宋霭龄插嘴问道。
&ldo;是啊,&rdo;宋子文说:&ldo;我就问他啦,他们只是笑,说不久之后你就明白了。&rdo;宋子文紧皱双眉:&ldo;我看蒋介石上台不成问题,问题在他上台之后,会不会拿他的军事独裁来代替左派的统始?他会不会干涉我价宋家的福利?这个人实在难对付,流氓气味实在太重。&rdo;
&ldo;绅士与流氓这个问题我们不谈,&rdo;宋霭龄提高声音:&ldo;我们宋家可以重用这个流氓,&rdo;
&ldo;我们,&rdo;孔祥熙摇摇头,&ldo;现在还是非亲非戚,改天他一上台就会把我们搁在脑后。&rdo;
&ldo;就把美龄嫁给他!&rdo;宋霭龄大声说,一拳打在沙发上,瞪着一对眼珠:&ldo;这不是开玩笑!不比五年前在广州中山家里,我们当作笑话算了,这是实实在在的事情!他已动手,情况紧急,你们怎么不说话?&rdo;孔祥熙忙不迭揉揉鼻孔,答道:&ldo;不是不赞成,问题是美龄肯不肯答应,&rdo;宋子文点点头:&ldo;这是个问题!问题是她们都不会赞成。&rdo;
&ldo;她们不赞成?&rdo;宋霭龄气忿忿:&ldo;庆龄根本不能算是我们宋家的人,管她干吗?至于美龄,她不赞成也得赞成,她这次的婚事实在太重要了!&rdo;
&ldo;老蒋今年多大了?&rdo;孔祥熙问道。
&ldo;四十一。&rdo;宋子文噗哧一笑:&ldo;你倒真象做媒似的。&rdo;
&ldo;小妹今年多大?&rdo;孔祥熙问他太太。
&ldo;你管她多大!&rdo;宋霭龄瞅一眼胖胖的丈失:&ldo;年年十八,你怎么样?&rdo;
&ldo;说正经话嘛!&rdo;
&ldo;她今年实在年龄是二十五。四十一对二十五,也不能算太离谱。&rdo;
&ldo;我不是这个意思,&rdo;孔祥熙说:&ldo;蒋介石已经有几个老婆还有儿子,在上海还有……&rdo;他忍住了下半句话。宋霭龄淡淡地说:&ldo;只要姓蒋的明白他同小妹结婚以后有些什么好处,他就有十个八个老婆也得离婚。&rdo;
&ldo;嗯……&rdo;宋子文边抽雪茄边思索。
&ldo;你以为如何?&rdo;
&ldo;我怕小妹不高兴,&rdo;宋子文答复孔祥熙:&ldo;我,老实说也不喜欢蒋。小妹在美国的时候,就同刘纪文打得火热,而且,&rdo;他放低声音:&ldo;小妹还在那边找过医生,动刀动剪的。如今他俩口子又快结婚,怎么一下子又变卦?再说姓蒋的绝对比不上刘纪文,蒋是流氓出身,刘是个留学生,蒋其貌不扬,刘英俊挺括,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的男人,我看小妹不会肯的。&rdo;
&ldo;我说她肯!&rdo;孔祥熙不服气:&ldo;不信我同你打赌!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丈夫做大官,何况姓蒋的,她是今后中国的第一夫人!&rdo;
&ldo;你把庆龄往哪儿放?&rdo;宋子文问道。
&ldo;她是现在中国第一夫人,小妹是将来中国的第一夫人,&rdo;她瞅一眼孔祥熙:&ldo;就是我这个大姊姊,永远做不到第一夫人。&rdo;
孔祥熙大口大口吃金山苹果,装做没听见。
&ldo;先问问小妹再说!&rdo;宋子文看看表;&ldo;你的意见我赞成。小妹同纪文出去看电影,也该回来了。&rdo;正说着,一辆汽车在门外戛然而止。宋家的门房正想拒绝这位碧眼黄发的来客,他已经掏出名片来;&ldo;我是大使馆的,有要紧事找宋先生。&rdo;宋子文也就热诚地接待这位来自华盛顿的贵宾,答复他关于一连串蒋介石的问题。蒋介石以退为进的手法果然使华盛顿大吃一惊。蒋介石受到注意了。
十月十三日蒋介石同张群到达东京,一下码头便结结实实放了一炮,全日本的报纸在第二天的显着地位刊登了这个有利日本军阀的消息:&ldo;蒋介石氏发表对日宣言,宣称对日联合之必要!蒋氏今日将拜谒中国通头山满……&rdo;
&ldo;欢迎欢迎户日本大特务头子、侵略中国的大阴谋家、黑帮头子头山满,在家里欢宴蒋介石:&rdo;阁下昨夜住旅馆,一定招待不周,非常不舒服。我已经向川野长成先生借来他的别墅,今天请阁下同张先生搬过去住。&ldo;
&rdo;不敢当,&ldo;蒋介石谦逊地道谢,&rdo;川野先生的房子他自己要用,不必打扰了。&ldo;
&rdo;别客气,&ldo;头山满满脸横肉颤动着:&rdo;川野现在是日本的大资本家了,一幢房子算什么?别说借给你住,就是送给你,也没什么了不起。我们今后合作的日子长着哩!&l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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