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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（第1页）

正是：何谓知耻？何谓无耻？道理简单，你知我知。

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卅‐回　　陈布雷投奔南昌　孙传芳逃离上海

却说民国十五年小除夕，蒋介石决定反共灭共之后，便着手组织核心反共团体。又怕南昌人多嘴快，漏了风声，便冒着大雪上庐山秘密策划，以段锡朋、周利生、程天放为首的&ldo;ab团&rdo;反共组织，在短短天功夫中，便草草形成了。

&ldo;你们好好儿干！&rdo;蒋介石兴奋万状，唾沫横飞：&ldo;如今我们不但有更多的军队，而且化敌为友，各地军阀也同心同德，协力反共！不但在中国内部，而且美日各国也己同我们联合起来，共同反共！国内国外都赞成我姓蒋的，还有什么说的么？不过你们也不能轻举妄动，没有我的命令，千万不可乱来。目前反共的具体行动，首先是在江西开刀！譬如说南昌国民党市党部，到今天还在拥护孙中山的三大政策，岂不是反了！譬如说赣州总工会委员长陈赞贤，这家伙不买我的账，岂不是反了！其次，听说四川也闹得很凶，刘湘已经答应听我的命令，可是我老不放心，必须派人去帮着他，看着他才行。旁的省份也应该有人去的，你们都应该准备了：留一部分人在江西，派几批人到四川各地，我今天离开牯岭，你们多商量几天下山不迟。&rdo;

蒋介石出得海会寺，只见崇山峻岭，白皑皑一片大雪。近不时传来劈劈拍拍鞭炮声，他问道：&ldo;放鞭炮干么？&rdo;

&ldo;报告总司令，&rdo;侍卫官替他披上大氅：&ldo;今天是年初四，百姓贺新年。&rdo;

&ldo;啊，&rdo;蒋介石失笑；&ldo;真是，连过年都忘记了。&rdo;边说边坐进轿子，一口气直下好汉坡，到达莲花洞，换汽车回到总部。却见张静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，身旁站了两个陌生人，一个矮而微胖，一个瘦而略高。张静江见他进来，扶着手杖颤巍巍起立道：&ldo;好啊！过年都找不到你，你忙成这样子。我这个年过得才乏味，阿德哥要赶回上海，你却要攀登庐山，正一肚子闷，恰好布雷同公展来啦。&rdo;

&ldo;欢迎欢迎。&rdo;蒋介石待他俩行过礼，略一端详，只见潘公展举止闪缩，油头滑脸，心想这个人可不能留在身旁，再看看陈布雷，陈布雷长着一个橄榄头，头发蓬松，嘴瘪唇翘，一脸老太婆相，心想这倒象个安分角色，难怪阿德哥说陈布雷做我的秘书比较合适了。蒋介石大刺刺同张静江并排坐着，让他们在椅子里坐下，待勤务兵敬过茶烟果盘，蒋介石笑嘻嘻问道，&ldo;陈先生的大名可真有劲，布雷！哈哈。&rdo;张静江大笑道：&ldo;布雷，你说，你的名字怎样来的？&rdo;

陈布雷满脸绯红，忸怩半晌，好不容易羞答答说道：&ldo;布雷就是面包。&rdo;

&ldo;面包？&rdo;蒋介石莫名其妙，问张静江道，&ldo;这是怎么回事？布雷就是面包？&rdo;

&ldo;那，那是，&rdo;陈布雷结结巴巴一阵：&ldo;那是我的浑名。我祖浙江高等学校念书时，因为那时面颊圆满，同学把我叫做面包孩儿。面包在英文叫做bread，中文谐音&rso;布雷&lso;，于是有一位姓汪的同学，替我起了这个笔名，没料到以后便叫顺了嘴，我的真名反而用不上了。&rdo;

&ldo;有趣有趣，&rdo;蒋介石透口气：&ldo;面包，布雷，布雷，面包，哈哈哈！&rdo;

&ldo;布雷二字用意很好，&rdo;张静江摘下金丝眼镜揩抹一阵，&ldo;他的朋友八指头佗送他一首诗：&rso;迷津唤不醒，请作布雷鸣！&lso;布雷的文章真行，真行。&rdo;张静江赶紧接一句：&ldo;公展也不错。&rdo;

&ldo;那差得远了。&rdo;潘公展见自己被冷落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&ldo;你们就两个人来的？&rdo;蒋介石岔开话题：&ldo;早就听静老和虞洽卿先生说过，你们在上海为本党尽了不少力。目前人手奇缺，你们来得好，不要回去了。家眷也来了么？&rdo;

&ldo;没有，&rdo;陈布雷细声答道：&ldo;我们这次来，只带了一个佣人王三上轮船。而且是偷偷来的，临走我去找商报老板傅筱庵，假说是到江西来处理私事，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形。&rdo;

&ldo;私事？&rdo;蒋介石不解：&ldo;陈先生在江西有什么私事？&rdo;

&ldo;这不过是遁词，&rdo;陈布雷啧啧了一阵：&ldo;筱庵知道先祖父克介公是个茶商，每年到江西义宁州，就是现在的修水县办茶。先伯父先叔父也帮着先祖父经营茶业，先祖父六十岁那年决定归里不复出，于是同南昌熊家合股开了一家公利典当铺，后来业务发达，先后扩展了同利分典，永利钱庄，另在山口镇以公利名义与人合设咸和典、鼎和钱庄，有那么多琐碎私事，所以我骗筱庵是到江西来处理这些事情，他就深信不疑了。&rdo;

&ldo;那你以前来过江西？&rdo;蒋介石笑问道。

&ldo;来过，&rdo;陈布雷背书似的背道：&ldo;那是民国八年，锡卿宗老那时任咸和典副经理，结伴游赣，舍间家事托本源世伯照料，三月间动身，去时由九江坐轿子经瑞昌、武宁而至修水，轿子坐了六天，把屁股都坐痛了，回来时由水道至涂家埠，登岸，换乘南得路火车到九江……&rdo;

&ldo;你记性真好，&rdo;蒋介石截断了他的话，&ldo;那么这次离开上海，是不是有些什么风声呢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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