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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们有这个决心？&rdo;

客人点点头：&ldo;我们希望及时动手，问题要看冯老总的了。唐老总说，这是件大事，要我同你当面聆教。&rdo;

&ldo;这个，&rdo;冯玉祥抚摸着下颊，皱眉道：&ldo;这的确是件大事，我的问题在这里：西安被围八个月，饿死三万人，才把吴佩孚的刘镇华部队赶出潼关。国民二、三两军非常疲乏，国民一军也人困马乏，自从南口败仗之后，行军几千里，人员马匹器械急待补充，这是我的实力方面。至于敌人，吴佩孚在河南巩县兵工厂，张作霖的军队在河南信阳，如果瞧见革命的队伍自己先打起来，那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，这后果不堪设想，希望你转达唐老总。&rdo;

&ldo;冯老总见过蒋介石么？&rdo;客人问道。

&ldo;没有。&rdo;冯玉祥摇摇头。向跑堂的要过一碟柿子饼，两人一边吃边谈道：&ldo;我第一次听人说到蒋介石，是十四年间中山先生在永丰舰蒙难之后。当时就有人说，有一个姓蒋的小子从上海赶到舰上，就比中山先生的儿子还要那个，成天跟着中山先生。有一天陈炯明派一个小伙子去投炸弹，给船上抓到了，广州有一个孙中山的外国朋友去找他道：&rso;听说你抓到一个小刺客，那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伙子，他父亲同我认识，知道我们很熟，希望我来保池。你是中国的大人物，度量应当宽大，把这个小伙子放了罢！&lso;&rdo;

&ldo;孙中山放了他没有？&rdo;客人问。

&ldo;放是放了，&rdo;冯玉样咧咧嘴；&ldo;中山先生下了手谕，可是这个小伙子还给蒋扣着，临到孙中山离开永丰舰的时候，蒋介石就把他枪毙了。&rdo;&39;

&ldo;孙中山的外国朋友知不知道？&rdo;客人问道。

&ldo;当然知道，他到处说孙中山说话不算数，可不知道孙中山却代人受过。&rdo;

客人叹息一声。

&ldo;第二次听到人家说起蒋介石，&rdo;冯玉徉咽下一口柿饼：&ldo;是在去年‐‐十五年春天，那时我们在外蒙古，听说蒋介石在广州大抓人！那年五月间我在莫斯科，听人家说蒋介石也曾去过莫斯科，说起话来非常革命，比谁都左。可是广州&rso;三月二十日事变&lso;发生以后，莫斯科的苏联朋友和中国朋友大家都摸不着头脑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？把这么多人赶跑的赶跑，下牢的下牢。&rdo;

客人又叹息一声，随手捡起一个柿饼，喝口浓茶。

&ldo;还是去年，九月里，&rdo;冯玉祥目光投向天空：&ldo;我听说蒋介石带着兵由广东到湖南，不久就到湖北。一些从北平来的朋友们到包头五原来看我，说革命军同国民军是一致的，大家都要打倒军阀，取消不平等条约的，那时光我在五原誓师，消息断绝，就靠着一些不怕死的同志，传达一些南方和上海的消息。&rdo;

&ldo;他们对蒋介石怎么看法呢？&rdo;客人问道。

&ldo;你知道，&rdo;冯玉祥把茶杯稍倾，在桌面上倒了一些水，用指头划着道：&ldo;五原在绥远的西边，察哈尔、北京、河北省都是张作霖的部队；湖北、湖南、陕西都是吴佩孚的军队，这时候从五原到上海和长江南岸，电报和邮政都不通，全靠人送。因此我对于蒋介石的认识就不大清楚。光知道他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，一忽儿左，一忽儿右，他认为怎祥合适便怎样做，并无一定之规，满没准儿！&rdo;

&ldo;还有其他的么？&rdo;

&ldo;大概如此了。&rdo;冯玉祥抓抓头皮：&ldo;我听你说。&rdo;

&ldo;真是说来话长。&rdo;那客人干笑一声，便打开了话匣子，只听他滔滔不绝，作客西安，一连说了三天　两夜，这才算告一段落。内容不外乎蒋介石如何狡猾、如何投机、如何专制，如何独裁，而他所讲的，尽是些结结实实的例子。

&ldo;怎么样？&rdo;那客人透过气来，笑问道：&ldo;冯老总是否考虑有所行动？&rdo;

&ldo;请转告唐老总，&rdo;冯玉祥握着他的手：&ldo;我的意思是大敌当前，得先打正面之敌，不可自己杀起来。&rdo;

&ldo;我走了。&rdo;客人失望地绕道湖北赋归，临走给冯玉祥留了一封信：&ldo;……蒋介石这个独裁者，此时不把他打倒，将来他会把你打倒！&rdo;

这几句话使冯玉祥思虑良久。但眼见苏联顾问在国民军和北伐军中为中国革命埋头工作，冯玉祥也不再顾到这个问题，率师挺进，奋勇战斗，把军阀队伍打得个落花流水。

同年（十六年）郑州会师，冯玉祥碰见了很多国民党的助友，其中有谭延闿、徐谦、唐生智等，很多人在他面前激烈地表示反对蒋介石独裁。唐生智同冯玉祥单独密谈道：&ldo;上次我派人来找你，他失望地回来，我也失望到今天！&rdo;唐生智拍拍胸脯：&ldo;今天我们打人家，不保险明天人家不打我们，你愿意吗？&rdo;

&ldo;你说是蒋介石？&rdo;

&ldo;不错！&rdo;唐生智声色俱厉：&ldo;你以为我们这样就算得是革命吗？现在的天下，眼看着给老蒋一手抓去了，我们再帮他打几仗，他的地位越稳固，大家也就更糟！老冯，我们干罢！&rdo;

&ldo;你真是不死心，&rdo;冯玉祥笑道：&ldo;事实真是这样么？&rdo;

&ldo;你看你！&rdo;唐生智不悦：&ldo;我难道还能骗你！你没见过蒋介石，我们见过！不但见过，而且相处很久，对于这个王八蛋，我真是恨透了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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