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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1页）

&rdo;他们发现了他没有？&ldo;

&rdo;怎么没有！&ldo;老赵淡淡一笑：&rdo;孙大总统眼看躲不掉，好家伙，他干脆挤到叛军队伍里，好在他穿着普通的军装，人家还以为是他们的同事，也没有查问。一直走到永汉马路口，总统往路边一闪，奔到长堤，到达海珠的海军总司令部，便同海军温司令下得楚豫军舰，召集各舰舰长，听！&ldo;一阵炮声中老赵笑道：&rdo;揍他妈的！&ldo;

&rdo;后来怎么啦？&ldo;蒋介石问道：&rdo;粤军这样不济事？&ldo;

&rdo;可凶哪！&ldo;老赵问同僚要了一枝烟，珍贵地抽着：&rdo;后来，当晚三点钟，广州的交通都断了，各机关也给叛军占领。粤军第二师洪兆麟部的湘军向总统府展开了拂晓攻击，五十多个卫士，在观音山粤秀楼附近，同叛军打到正午十二点，叛军死伤三百多，还是没办法。叛军旅长李云复急啦，那小子见冲锋无效，又怕大总统逃掉，就用速射炮对准总统府射击，再用煤油烧毁了从粤秀楼到总统府的栈桥，杜绝出路，一定要把孙总统葬身火窟才甘心！&ldo;

&rdo;他妈的！&ldo;有人在骂。

&rdo;孙夫人呢？&ldo;蒋介石急问：&rdo;听说她在炮火里流产，幸亏廖夫人何香凝在一起……&ldo;

&rdo;她们差点给机枪打死！&ldo;老赵透了口气：&rdo;卫士们弹尽援绝，便向叛军缴械，双方言明：一经缴械，对方就不准再施射击。&ldo;

&rdo;孙夫人好险！&ldo;老赵再透口气：&rdo;双方讲好以后，对方马上变卦，卫士同黄副官马副官卫护孙夫人离开总统府，叛军马上开枪扫射，死掉多少人！叛军老是不见总统出来，于是进内搜索，才知道总统早已离开。……&ldo;正说到这里。舰上突地一阵骚动，原来是外交总长伍廷芳、卫戍总司令魏邦平上永丰舰来了。蒋介石跟着大家进入会议室，前后左右站立戒备，商量了一会，只见孙中山声色俱厉，指着魏邦平说道：&rdo;魏司令！你就回去，把队伍集中在大沙头，策应海军，向叛军进攻，恢复陆上防地！&ldo;魏邦平离座起立，向孙中山敬个礼，便下了小汽艇。

&rdo;伍总长，&ldo;孙中山站起来：&rdo;今天，我要亲自率领舰队，击破叛军！否则中外人士以为我已经丧失力量，而且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。如果躲在舰上，潜伏黄埔，不尽职守，仅仅为我个人避难偷生着想，中外人士都会笑话我们。&ldo;

&rdo;是的，总统。&ldo;伍廷芳告辞：&rdo;我就回去，通告各国驻粤领事，请他们严守中立。&ldo;

伍廷芳衰老的身影离开永丰舰，孙中山扶着桌子目送着他，蒋介石一个箭步窜出甲板，扶着伍廷芳步下挂梯钻进汽艇。回到舰上，只见孙中山全副戎装，各舰舰长立在他面前对表。

&rdo;出发！&ldo;孙中山抬起头来，大步走向甲板。舰长们行过礼，纷纷归舰，只听见一声炮响，舰队徐徐开动。蒋介石随孙中山爬上指挥塔，孙中山手持望远镜，兴奋地前后左右边看边说道：&rdo;永丰、永翔、楚豫、豫章、同安、广玉、宝璧，吨位虽不大，但对付陈炯明，绰绰有馀了。&ldo;

&rdo;是的，总统，&ldo;蒋介石在旁附和：&rdo;风大，总统还是回到办公室去罢。&ldo;说着便把他扶下舰桥。

面对着航海图，孙中山沉着地用红铅笔在图上加注着记号。永丰舰长不时来电话报告。&rdo;报告总统，驶出黄埔了。&ldo;&rdo;报告总统，车歪炮台已经驶过。&ldo;&rdo;报告总统，前面就是白鹅潭。&ldo;

&rdo;射击！&ldo;孙中山挂上电话，跟着走上甲板，命令道：&rdo;向大沙头！向白云山！向沙河！向观音山！向五层楼！向叛军！射击！&ldo;

炮声震撼着河流，震撼着舰身，远处白烟迷漫，火舌飞舞，山谷中响起巨雷似的回声。叛军一顺炮弹落在永丰舰船舷旁，水柱激到半空中，蒋介石心脏剧跳，双腿酸软，拉着孙中山的胳膊劝道：&rdo;报告总统，敌人发现目标，赶快进去！&ldo;

&rdo;让开！&ldo;孙中山挣脱他那只手，大声传令舰长道：&rdo;继续射击！狠狠打击敌人！&ldo;

舰队猛烈攻击着目标，叛军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着，抵抗渐告微弱，终于岑寂。舰上的炮弹掠过长空，在溃逃的叛军中爆裂，再没有还击，孙中山的攻势胜利了。然而，孙中山却愤怒起来，舰队不能登陆！

&rdo;魏邦平！&ldo;他抓起电话机叫道。&rdo;魏邦平！你的队伍在哪里去了？&ldo;

&rdo;总统，&ldo;蒋介石跟着急起来：&rdo;这是个多好的机会！我们海军用炮把他袭散，陆军在岸上一举而歼灭之，那多痛快！可惜魏司令没有发动起来。&ldo;

&rdo;嗯。&ldo;孙中山瞅了一眼蒋介石，也不说话。他走上甲板，直奔指挥塔，望远镜里叛兵变成溃兵，弃械而遁，可是前面无堵击，后面也没有迫兵，溃兵们得以集合，又成了叛兵。

&rso;魏邦平！&rdo;孙中山仰首叹息，紧皱眉头，匆匆下得舰桥，下令各舰驶向中流砥柱炮台，转返黄埔。黄埔空气显得非常特别，人们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，不闻欢呼声，也没有什么动静。孙中山猜侧其中一定有问题，通知舰长们小心。没多久果然有人来报告，说陈炯明派人来活动海军叛变，只要解块孙中山，陈炯明贫洋二十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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