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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她汗流满面，好像忘了什么。黑暗里，她又听见那奇异的声音，于是起身循声打开门‐‐

门外，有个熟悉的背影正蹲着，不知在做什么。

&ldo;阿永？&rdo;

&ldo;你醒来了啊！&rdo;他头也不回的。

那声音从他身前持续传来。她上前，问道：&ldo;你在做什么？这声音好像在……&rdo;

&ldo;磨菜刀啊。&rdo;西门永终于转过头，咧嘴笑着。

他的笑让人打从心底发毛。&ldo;你磨菜刀做什么？&rdo;他又不进厨房，磨什么刀？

&ldo;我帮你报仇啊！这把菜刀会切下那怪魔的每一片肉，回头我会将肉煮一煮，你就当东坡肉吃了，吃完之后再拉个肚子，那什么也烟消云散了，你就不必再回山上了。&rdo;他边说边笑，每笑一下嘴就咧大一点，就这样愈咧愈大，他的血盆大口咧到耳根后去了。

她吓得后退一步，再定眼一看，他端出一盘生肉，向她逼近。

&ldo;吃了它，你的回忆就不会这么无助了，就能留下了……&rdo;他哄她，漂亮的眼眸在黑夜里流露难得的温柔，与他的血盆大口完全不搭啊。

&ldo;我……我不想吃啊……哇啊啊啊！&rdo;她叫。

他强迫将肉塞进她的嘴里，肉里的鲜血不停地灌进她的嘴里。好恶心啊！这是吃人肉啊，她再痛恨那人，也不会以吃人肉做为报复啊。

不要再喂她吃人肉了，她留下就是了、留下就是了！

胃水涌上，她&ldo;恶&rdo;地一声，拼命吐出血水来。

水从她嘴里吐出来，她猛然张开眼，一时之间只觉浑身湿淋淋的，刹那间，她以为她吐出来的血水淹没她了，吓得她差点精神失控，再一凝神，瞧见自己正泡在浴桶里。

滑过肌肤的水纹清澈不见腥红的鲜血。她用力吐了一口气，放松‐‐

&ldo;吓死我了，原来是我睡着了，才让洗澡水给淹了……&rdo;她是在作梦啊，差点以为西门永把人给剁成肉片了。

也对，西门永虽莽撞，但还不至于置人于死地，会作这种诡异的梦，连她自己都感惊讶。
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，稍早点的记忆一点一滴地回到心里。事情发生的过程，在记忆里犹如雾里看花，她记得她的拳头像梦里才会有的神拳，竟能将一个男人打到头破血流，她也记得西门永突然出现，将她&ldo;拔&rdo;走……接下来的回忆有些模糊，他似乎很粗暴地把她扛进房里，为何如今她却泡在澡桶里？

&ldo;老板……&rdo;

有外人在！她暗惊，直觉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拉下屏风上的衣物。

&ldo;阿碧呢？我不是叫你这小鬼头差人去找阿碧过来？&rdo;

是西门永。

一知他在场，不自觉地，她松了口气，动作也缓了下来。随即，她跨出浴桶，从屏风后偷偷探出圆脸。

他不在房内。

房门是关着的。薄薄的门板上紧贴着个高大的影子，像皮影戏似的。想起当日他也闷不吭声地站在窗外，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。这一次，不必靠认美发，便能一眼看出再熟悉不过的身形‐‐

&ldo;阿碧不能过来啦。老板家里的兄弟好像又发病了。&rdo;小毕答道。

&ldo;恩弟又发病了？&rdo;那声音显得十分恼怒，过了一会儿，才道：&ldo;算了，你去忙吧……你还杵在这里做啥？纳凉吗？&rdo;

&ldo;老板，我自幼耳力极佳……我听到有水声哦……&rdo;

&ldo;然后呢？&rdo;

&ldo;这样不太好吧……你想偷看姐姐洗澡，对不？我偷偷注意你很久了，老板你就像是你的名字，想要赖在这个门前永远不走了，是不是？&rdo;

甯愿闻言，热气莫名涌上双腮，连忙胡乱穿上衣衫，赤脚走向门口。正要推开门，结束令她尴尬的对话时，西门永的声音响起‐‐

&ldo;你这小子会胡思乱想，表示你挺闲的；你若太闲，就滚到一边去偷懒；你要不懂得什么叫偷懒，我可以奉送你一拳，让你就地躺着偷懒，你意下如何？&rdo;

&ldo;老板，这年头不是用拳头就可以天下无敌的‐‐哇哇‐‐&rdo;

她见门外的影子一跃而起，充满威胁性地向小毕跨了两步。

就这么两步远，不会再多离这扇门一步了‐‐这个想法是那么地顺理成章，毫不迟疑，让她一时之间，内心充满小小的震撼，无法调开视线。

是他的行为太容易猜测了，还是……她太了解他了？

&ldo;我很久很久没有揍人了。&rdo;外头人浑然不知她心思。&ldo;我好想尝尝那种嗜血的滋味，你这小鬼头就让我揍上两拳，不痛，最多躺个两天就好，月底你照领钱，放心吧‐‐&rdo;

&ldo;暴力……这是暴力啊！&rdo;年纪小小的小毕叫道，被他面部的狰狞吓着，哇哇喊着：&ldo;老板要打人了！要打人了！姐姐，你不要被老板骗啦，他不是君子……&rdo;声音愈来愈远，显然脚底抹油，胞了。

&ldo;人小鬼大！&rdo;西门永斥道。

她目不转睛地瞧着那高大的影子慢慢踱回门前，然后转身靠着门坐下，就像是守护着这扉门后的东西……守护她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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