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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在博命，你知道吗？之前我就听说有名青年抢到了奇山雪莲，却不慎重伤落河，那长相、那身形，形容得与你无异，我派人四处寻你，你可知，我有多担心？&rdo;

&ldo;现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？&rdo;

&ldo;为兄并不是这个意思。&rdo;

西门永见奴仆端来美食，立刻囫图吞枣，咕哝：&ldo;果然不是我有成见，那娘们儿真是在饭菜里掺馊水整我。&rdo;

&ldo;娘们儿？&rdo;西门笑被转移了心思。

&ldo;我遇上了个娘们儿，多亏……她救我。&rdo;

&ldo;救你？那真要感谢人家才是。&rdo;

&ldo;不必感谢啦！我临走前在她家留下一百两的银票，兼留了张纸条，写着若它日有难，可以来南京城找西门家。&rdo;

&ldo;留纸条？既是你的救命恩人，自当亲口道谢告辞才是。&rdo;西门笑提醒他做人之道。

&ldo;我怕我亲自跟她道谢的同时，会活活掐死她。大哥，把那碗汤给我，今儿个我不吃到撑死绝不甘心！&rdo;

&ldo;……永弟，你的头发一向又黑又美丽，是男子之中少见的细致……&rdo;

一口汤差点喷出来。他瞪着西门笑，道：&ldo;大哥，你对我的头发很有兴趣？&rdo;鸡皮一阵一阵掀起，让他浑身不对劲。

&ldo;不，我是说，你气到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&rdo;

&ldo;倘若是大哥，瞧你气是不气！这臭娘们每天给我吃的是馊水饭，我怕康复不了，只得每日忍气吞声地吃，每吃必昏……我是说，每吃必睡，我托她到村落里买点食物回来，她也不理。好吧，大丈夫能屈能伸，吃点馊食算得了什么，我只怕她手艺太烂，将来嫁不出门而已。我浑身脏兮兮，托她让我冲个水，她也当没听见，这也好吧，我也不是没脏过，但她……但她……&rdo;

&ldo;她如何？&rdo;

&ldo;她自个儿浑身有异味，也不去洗澡！这女人……还算是女人吗？我诅咒她嫁不出去！&rdo;一想到那七天，他就抓狂。他几乎可以确定，在他的人生里，这七天将会是最不堪的回忆。

&ldo;永弟！&rdo;

西门永自知好像有点过分，但当时当景，他气到五腑六脏都快要自行爆破了，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出口的？

他扯不下脸皮，但仍缓了缓气，道：&ldo;反正我的诅咒何时灵验过了？说说而已啦。&rdo;

西门笑也知他为人，暗叹口气，道：&ldo;既是你的救命恩人，咱们也就不要多说什么了。以后，你也别再冒险了。&rdo;

&ldo;这次只是意外，是我一时不小心，太过轻敌才会蒙难。只要恩弟的病没有好的一天，就算皇帝老爷的药我都敢抢！&rdo;

&ldo;永弟！&rdo;

西门永扬眉，对上兄长的目光，半是讽刺道：&ldo;这，不就是西门家义子存在的意义吗？&rdo;

西门笑离去后，西门永趴在桶缘上，尽情享受泡澡滋味，以弥补在救命恩人那儿所受的苦难。若不是她，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康复呢。

他眉一挑，往门口瞧去。

&ldo;谁？&rdo;

约莫二十上下的青年走进来。

&ldo;西门义，你偷窥啊？&rdo;他没好气道。这西门义是西门家排行老三的义子，如果说，每个人一生中都有天敌的话，那他西门永肯定是西门义眼里的天敌；两人打小就不合，见了面不骂上两句，两人心里都不会痛快。

&ldo;去，谁要偷看你！&rdo;

&ldo;那你在外头看啥？&rdo;

&ldo;我……&rdo;

&ldo;说话像女人一样结结巴巴，你丢不丢脸呀？&rdo;

&ldo;住口！我……我是随口问问，随口问问而已。&rdo;西门义强调：&ldo;大哥很欣赏你的头发吧？&rdo;

&ldo;有吗？&rdo;

&ldo;你的头发是如何保养的，可以告诉我吗？&rdo;

西门永愣了愣，然后不经意地答道：&ldo;我每天拿烂泥当枕头，你要不要试试？&rdo;

正文第二章

第二年‐‐

这日，她坐在岸边石上钓鱼，凉风拂面，带点湿气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&ldo;咕噜……咕噜……死女人……你是瞎了狗眼吗？还是女人都跟瞎子没两样……咕噜咕噜……&rdo;

细微不清晰的咒骂让她觉得很耳熟。

&ldo;你是眼高于顶是不……把你的小眼睛移下来啊……咕噜咕噜……&rdo;

她皱眉，缓缓将视线往下移动，看见水面下有张&ldo;浮肿&rdo;的脸。

这张犹如浮尸般的脸庞，勾起她遥远的记忆，虽然有些模糊了，但她确定在某个时候，这张脸曾出现在此景之中。

忽地，那张脸瞪着她，直到快被淹死了，才叫道：&ldo;又是你……又是你……我真杀千刀！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又遇上你……&rdo;

他果然认识她！

内心有股熟悉的惊慌，随即她强压下来，想要开口问他是谁时，猝不及防的，他从水面中冒出来，紧紧抓住她的钓钩。

她吓了一跳，连忙跳起，见他整个人倒向她，她急急避开，让他直挺挺俯倒在碎石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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