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子试图和昂力成为朋友,不得不告诉他一些其实已经算不上秘密的神秘事件,此刻的他正在给昂力上课,是人生课,一些空洞乏味的说教,这显然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,在他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时候,裹子被迫停了下来,就像对舍焱,查特,昂力的父亲的调查一样,尽管还是充满了向前的勇气和动力,却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&ldo;那么能说说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事情呢?&rdo;如果他要问一些关于如何开始打篮球之类的话题,他就把自己成为&ldo;家园&rdo;一员的经历告诉他来搪塞他,裹子这么计划着。显然并非如此。
&ldo;我想知道你身上的纹身,是怎么回事。&rdo;
裹子笑了,是自信的微笑,关于讲故事,他很拿手,就像给瑰玛讲述柯冉的故事一样。他看看钟表,时针不紧不慢地运动着,它是最忠诚的守护者,也许裹子并不会意识到,远在千里之外的不一样的钟表下指示的只有些微差别的时刻里,有人在讲述着同样的故事。
&ldo;爷爷说,故乡就在不远的地方,过了雪原,再在过了隧洞。
&ldo;父亲说,他儿时充满了快乐的记忆。那可真是个蝴蝶自由翻飞,四季如春,到处是参天的大树,到处是温暖的阳光的地方。那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作西塔尔柯,是神所庇佑的最后一块乐园。
&ldo;后来,在父亲很小的时候,我们的族人被迫离开了西塔尔柯。&rdo;说话的是我的父亲,那时的他就像今天的我一样年轻,他的眼睛凝望着蓝天,许久,没有鸟儿飞过。
&ldo;那儿是鸟儿的天堂,它们自由自在地飞翔着,欢快地唱着歌谣,也从不惧怕我们。最有灵性的是蝴蝶,它们就是快乐的源泉,是美丽的天使,它们盘旋在美丽的红玫瑰花上,和着悠扬的旋律一同飞舞着,飞舞着。&rdo;
&ldo;庇暗,吹一曲怎么样?&rdo;提出建议的是我的母亲,她叫娜塔塔,她向我父亲的鹿皮大衣里钻了钻,用手抚摸着他的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&ldo;恩,&rdo;父亲从腰间取出一只短笛,轻轻拭去上面只有他自己看到的些微尘土,好叫它在月光的照耀下,反射出更加夺目的光泽,由于爆发了核战争,人类的居住环境一天一天恶劣下去,电器已经成为了像西塔尔柯一样的美好传说,为了生存,他们不得不重新拿起那些早已被淘汰的冷兵器,时空仿佛出现了错乱,人类似乎重新回到了远古社会,我就出生在那样的时代里。
父亲吹奏了起来,曲子是首古老的歌谣,和着悠扬的旋律,母亲跟着低吟起来:
&ldo;你是一直蝴蝶
你破茧而出
被束缚的身体
在阳光下伸展
清晨
你伴着晨曦飞来
黄昏
你随着夕阳离去
雨露是你斑驳的翅膀
风暴中有你翻飞的蝶影
你似彩虹
总在风雨后出现
你是甘露
总在饥渴中将我浇灌
你是太阳
总在极寒时洒下暖来
飞舞在红玫瑰上的你
总是人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图画
哦
蝴蝶林
西塔尔柯
我美丽的家园。&rdo;
北方的荒原,一年中八个月飞雪连天,四个月寒如初冬。此刻已是一年中最温暖的时刻了偏偏不知是从那里来的狂风,风挟着皑皑白雪自西向东呼啸着一撵而过。刚刚还算晴好的天霎时没了颜色,空气中满是风啸声,干树枝&ldo;吱呀&rdo;的叫声了。
父亲紧紧地抱着我母亲,用鹿皮做的大衣包裹着他们的身体,艰难地挪进了几步外的小屋中。&ldo;梆&rdo;,父亲用他强壮的身体顶住门,急忙取来木棍将门插好,又顺手拉来门边的柜子把门死死地顶住。&ldo;咣当,咣当,&rdo;门板敲击着棍子和柜子。父亲又麻利地把窗户上的木板也安上了,木屋里变得一片漆黑。母亲点亮了一束明亮的光,漆黑的屋子被照亮了。
&ldo;还有多少柴?&rdo;
&ldo;够过冬的了。&rdo;
父亲将尚未熄灭的炉火点燃,不一会儿,小屋变得暖和起来。
&ldo;一定要去?&rdo;
父亲点点头,他的脸像刀割一般,坚定到好似一尊青铜器。
&ldo;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。&rdo;他们谈论起了我,这并没有让我有多少快乐的情绪,因为我已经不记得听到了什么。
&ldo;恩,我知道。不过我是首领,必须要这么作,就像我必须要保护你一样。&rdo;透过昏暗的烛光,父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少有的温存,是对这个家庭的留恋,或许同样带着几分对我的寄望,他抓住了母亲的双手,&ldo;相信我,我一定会凯旋的,但别等太久,只需要三年。&rdo;后来,听我母亲说,父亲向来说话算话,从不食言。
母亲抽出一只手,用手指堵在父亲的唇上,&ldo;我会一直等着你的,就像从前一样,等着你的归来。等着你接我们回故乡。&rdo;
父亲点点头,&ldo;如果…我是说万一,万一三年我都没有回来,就去找庇阳,他会帮助你的。&rdo;
&ldo;不,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。别说什么万一的话,我们等在这里。&rdo;
父亲抓住母亲的手又紧了些,&ldo;对,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。我们的孩子如果出世了,男孩就叫希望,女孩就叫珍爱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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