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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听懂了。&rdo;

蹲在那地方的身影没有移动。

&ldo;你说要指引我们，&rdo;穆里茨说道，&ldo;弗瑞曼人只能由流过血的人来带领。你能带领我们去什么地方?&rdo;

&ldo;克拉里兹克。&rdo;莱托说道。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蹲着的身影上。

穆里茨紧紧地盯着他，靛青色眼睛上的眉毛皱得紧紧的。

克拉里兹克?这不仅仅是战争或是革命;那是终极的斗争。这是一个最古老的弗瑞曼传说中的词汇：宇宙终结时的战争。克拉里兹克?

高个子弗瑞曼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这小子就像城里那些花花公子一样让人怎么都猜不透!

穆里茨转身看着蹲在灯光下的身影：&ldo;女人!给我们上香料饮料!&rdo;他命令道。

她迟疑了一下。&ldo;照他说的做，萨巴赫。&rdo;莱托说道。

她一下子站了起来，猛地转过身来。她紧盯着他，无法将目光从他脸上挪走。

&ldo;你认识这个人?&rdo;穆里茨问道。

&ldo;她是纳穆瑞的侄女。她冒犯了迦科鲁图，所以他们把她交给了你。&rdo;

&ldo;纳穆瑞?但是……&rdo;

她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跑开。门外响起她飞奔的脚步声。

&ldo;她跑不远的，&rdo;穆里茨说道，用手摸了摸鼻子，&ldo;纳穆瑞的亲戚?嗯，有趣。她做了什么错事?&rdo;

&ldo;她让我逃走了。&rdo;说完，莱托转过身去追萨巴赫。

他看到她站在水渠边。莱托走到她身旁，低头看着渠水。旁边的棕榈林中有鸟，莱托听到了它们的叫声和扑打翅膀的声音，还听到了工人们扫走沙子时发出的唰唰声。但他仍然像萨巴赫那样，低头看着渠水。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棕榈林中蓝色的长尾小鹦鹉，其中一只飞过水渠，他看到了水面银色旋涡上映着它的倒影，仿佛鸟和食肉鱼在同一个世界中嬉戏。

萨巴赫清了清嗓子。

&ldo;你恨我。&rdo;莱托说道。

&ldo;你让我蒙羞。你让我在我的族人面前蒙羞。他们召集了一次裁决会，然后就把我送到这儿来，让我在这里失去自己的水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&rdo;
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，穆里茨笑出了声。&ldo;看到了吗，莱托-巴泰，我们有许多供水者呢。&rdo;

&ldo;但我的水流淌在你的血管中。&rdo;莱托转身说道，&ldo;她不是你的供水者。萨巴赫决定了我的幻象，我跟随她。我穿过了沙漠来到苏鲁齐，找寻我的未来。&rdo;

&ldo;你和……&rdo;他指了指萨巴赫，随后仰头大笑起来。

&ldo;你们两个都不会相信，但未来必将如此。&rdo;莱托说道，&ldo;记住这句话，穆里茨，我找到了我的沙虫的足迹。&rdo;他感到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眶。

&ldo;他把水给了我这个已经死去的人。&rdo;萨巴赫轻声道。

甚至连穆里茨都吃惊地瞪着他。弗瑞曼人几乎从不哭泣，眼泪代表着来自灵魂深处最宝贵的礼物。穆里茨窘迫地拉起口罩，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，盖住了他的眉毛。

莱托的目光望着穆里茨身后，说道：&ldo;在苏鲁齐，他们仍然在沙漠边祈求露水。走吧，穆里茨，为克拉里兹克祈祷吧。我向你保证，它必将到来。&rdo;

第五十一章

弗瑞曼的语言非常简练，意思表达得非常准确。弗瑞曼人热衷于说教，他们以谚语来应对所有令人恐惧的不确定。他们说：&ldo;我们知道世上没有知识大全，那是上帝的宝藏。但只要人们学到了什么，他们总可以保有学到的知识。&rdo;他们对待这个宇宙的态度就是如此直截了当。以同样的方式，他们形成了一套奇异符号，代表信仰与预兆，以及他们自己的命运。这就是他们的克拉里兹克传说的起源：宇宙终结时的战争。

‐‐《比&iddot;吉斯特秘密报告800881页》

&ldo;他们把他抓在手掌心里了，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&rdo;纳穆瑞说道。他朝正方形石室内另一端的葛尼&iddot;哈莱克笑了笑，&ldo;你可以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你的朋友。&rdo;

&ldo;这个安全的地方在哪儿?&rdo;哈莱克问道。

他不喜欢纳穆瑞的语气，也不喜欢杰西卡强加在他身上的命令。那个该死的女巫!她警告过他，一旦莱托无法掌控体内可怕的记忆，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。除此之外，她别的话听上去毫无道理。

&ldo;那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，&rdo;纳穆瑞说道，&ldo;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。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?&rdo;

&ldo;我收到了消息。萨巴赫和他在一起。&rdo;

&ldo;萨巴赫!她刚刚让他‐‐&rdo;

&ldo;这次不会了。&rdo;

&ldo;你会杀了他吗?&rdo;

&ldo;这已经不再由我决定了。&rdo;哈莱克苦笑了一下。

翼手信使。那些该死的蝙蝠能飞多长距离?他经常能看到它们掠过沙漠表面，叫声中隐藏着它们传递的信息。但是，它们在这个地狱般的行星上究竟能飞多远?

&ldo;我必须亲自见到他。&rdo;哈莱克说道。

&ldo;不行。&rdo;

哈莱克深吸了一口气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为了等待搜寻结果，他已经熬了两天两夜。现在是第三个早晨了，他觉得自己扮演的角色正在崩溃，暴露出了真实的自我。他从来就不喜欢下命令。下命令的人总是在等待结果，与此同时，其他人正进行着有趣的冒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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