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听命于阿丽亚,&rdo;杰西卡说道,&ldo;她……&rdo;
&ldo;不是阿丽亚,&rdo;他说道,&ldo;我们在为传教士做事。他想让你像过去教导保罗一样教导法拉肯。&rdo;
杰西卡的身体僵住了。她记起了莱托的话,原来那就是她将拥有的有趣的学生。她说道:&ldo;那个传教士‐‐他是我儿子吗?&rdo;
艾德荷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:&ldo;我也很想知道。&rdo;
第二十六章
宇宙只意味着存在;这就是敢死队员眼中的宇宙。宇宙既不是威胁,也不带来希望。宇宙中的许多事物完全在我们的控制力之外:流星的坠落,香料包的爆发,衰老与死亡……这些都是宇宙中的现实,不管你感觉如何,你都得面对它们。你不可能用言语将它们封闭在外。它们能以自身那无语的方式接近你,随后你就能明白&ldo;生与死&rdo;的意义。理解了这段话,你会感到由衷的喜悦。
‐‐穆哈迪对他的敢死队员说过的话
&ldo;这些就是我们的计划。&rdo;文希亚说道,&ldo;这一切都是为了你。&rdo;
法拉肯没有动,他坐在母亲对面。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身后在铺着白色地毯的地板上留下了他的影子。从他母亲身后的墙壁上反射过来的光线在她头上笼罩了一层光圈。她穿着通常德白色长袍,镶着金边,显示着逝去的皇室生活。她那张鹅蛋形的脸上十分平静,但他知道她正在观察他的反应。他觉得胃里空空的,尽管刚刚才吃过早饭。
&ldo;你不同意?&rdo;文希亚问道。
&ldo;有什么值得不同意的吗?&rdo;他问道。
&ldo;我是说……我们一直瞒着你,直到现在?&rdo;
&ldo;哦,那个啊。&rdo;他观察着母亲,想将自己的心绪集中到这件事上来,但他却一直在想着近期他注意到的一件事,那就是泰卡尼克不再称呼她为&ldo;我的公主&rdo;。他现在怎么称呼她?皇太后?
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失落感?他想,我究竟失去了什么呢?答案是显而易见的:他失去了无忧无虑的日子,失去了随心所欲的日子。如果他母亲的阴谋实现了,那些日子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。新的责任需要他努力去承担。他发现自己痛恨这一切。他们怎么能这么随意处置他的生活?甚至没有和他商量?
&ldo;说出来,&rdo;他母亲说道,&ldo;你有点不对劲。&rdo;
&ldo;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了呢?&rdo;他问道。这是他脑子中跳出的第一个问题。
&ldo;怎么会失败?&rdo;
&ldo;我不知道……任何计划都可能失败。你在计划中是如何利用艾德荷的?&rdo;
&ldo;艾德荷?有什么关系?哦,是的‐‐那个泰卡1没和我商量就带到这儿来的神神秘秘的家伙提到过艾德荷,不是吗?&rdo;
【1泰卡:泰卡尼克的简称。】
她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言,法拉肯惊奇地盯着自己的母亲。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那位传教士。
&ldo;没什么,只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人。&rdo;他说道。
她接受了他的解释,说道:&ldo;我们留着艾德荷做件大事。&rdo;
法拉肯默默地咬着上嘴唇。
文希亚感到自己想起了他已故的父亲。德拉客经常做这个动作,非常内向,想法也十分复杂,很难弄清他的心思。德拉客,她回忆着,与哈西米尔&iddot;芬伦伯爵有亲戚关系,他们身上都有那种花花公子式的狂热气质。法拉肯也会这样吗?她开始后悔让泰卡引领这小伙子皈依阿拉肯的宗教。谁知道那个鬼宗教会将带他往何方?
&ldo;现在泰卡怎么称呼你?&rdo;法拉肯问道。
&ldo;什么意思?&rdo;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她吃了一惊。
&ldo;我注意到他不再称你为&lso;我的公主&rso;。&rdo;
他的观察力真强啊,她想。不知为什么,这个问题让她十分不安。他认为我把泰卡当成了情人?无聊,这不是关键所在。那他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呢?
&ldo;他称呼我为&lso;我的夫人&rso;。&rdo;她说道。
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这是所有大家族的习惯。&rdo;
包括亚崔迪,他想。
&ldo;如果别人听到了,现在的称呼会显得含蓄些。&rdo;她解释道,&ldo;有人可能会因此觉得我们已经放弃了对皇位的追求。&rdo;
&ldo;谁会那么蠢?&rdo;他问道。
她抿紧嘴唇,决定让这件事过去。一件小事,但伟大的战役是由无数件小事构成的。
&ldo;杰西卡夫人不该离开卡拉丹。&rdo;他说道。
她使劲摇了摇头。怎么回事?他的想法发了疯一般跳来跳去。她问道:&ldo;你想说什么?&rdo;
&ldo;她不应该回到阿拉吉斯。&rdo;他说道,&ldo;不明智的策略,让人心里有想法。应当让她的孙儿们去卡拉丹拜访她。&rdo;
他是对的,她想,并为自己从未想到这一点而感到沮丧。如果泰卡在场,他会立即调查,看杰西卡夫人为什么没这么做。她再次摇了摇头。不!法拉肯是怎么想的?他理当知道,教会绝不可能让那两个孩子去太空冒险。
她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&ldo;是教会不让他们冒险,还是阿丽亚夫人?&rdo;他问道,并注意到她的思路在跟着他的方向走。他为自己终于成为一个重要人物而感到高兴,乐于在这种政治权谋中做出种种假设。她母亲的想法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引起他的兴趣了。她太容易被操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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