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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来人在桌对面坐下，语气带笑，&ldo;还真是奇了，那南沧来的公主竟不出一月就将你拿下了？才离了她多久，你就能把我认成她，这未免也太伤我心了。&rdo;

沈孤水终于抬眼，&ldo;沈重霄，你要么过去同他们喝酒，要么安静坐着。这些诨话就免了。&rdo;

沈重霄在棋盘上落下他刚拿去的黑子，脸上仍是笑模样，&ldo;我爹那样看好你，这种时候我去同别人喝酒，岂不明摆着要他打断我的腿？&rdo;

沈孤水叹了口气，&ldo;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帮谁不好，偏选了我。&rdo;

&ldo;瑢亲王虽有些能耐，却只会对陛下百般讨好。豫亲王太过自傲，就没见过他把谁放在眼里。恪亲王一心扎在边境，怀信王根基不稳，九爷才七岁……&rdo;沈重霄胆子倒大，敢掰着指头这样数西渊的皇子们，&ldo;你想，我爹能指望的是不是只有你？况且陛下病着的这段时日将多少事交给了你打理，其中的意味连傻子都……&rdo;

&ldo;这些都算不得什么。&rdo;沈孤水出声打断。

&ldo;你我都听过陛下与他几个兄弟手足相残的旧事，我也明白你不想走他这条老路，但那些事迟早会落到你头上。投了这样的胎，什么想不想的都是白说，你该比我清楚。&rdo;沈重霄说着又笑，&ldo;不过说起来，我爹当初注意到你，也是因为你这性子。中宫所出，却是难得的恬淡沉稳，必成大器。&rdo;

&ldo;诨话就免了，我刚说的你便忘了？&rdo;沈孤水屈指敲了敲棋盘，&ldo;手谈手谈，你这嘴怎就没停过？&rdo;

&ldo;这哪是诨话，是我爹亲口说的，我只照搬过来劝劝你罢了。&rdo;沈重霄的嘴虽没停过，但棋盘上的黑子也并未落下风。&ldo;你啊，旁的什么都好，唯独在这件事上是个死心眼儿。其他人可不会如你这般顾及情分，既这样，于你而言还哪里算争，左不过为了自保。你娶那公主，不也是为此打算么。&rdo;

他说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，而后看向对面迟迟未落子的沈孤水。

沈孤水将棋子扔回盒中，半开玩笑问：&ldo;你爹跟了我父皇十余年了，可他当真明白我父皇的心思？&rdo;

沈重霄一怔，语气仍不正经，&ldo;又开始同我话里有话了？&rdo;

沈孤水刚想再说些什么，门边侍卫扬声一句&ldo;瑢亲王到‐‐&rdo;，就将他们的目光引了过去。

&ldo;这不巧了么，说瑢亲王瑢亲王就到了。&rdo;沈重霄嘀咕。

这位皇长子才进门，便有人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道：&ldo;您可算回来了，快坐下歇歇。&rdo;&ldo;陛下为长川水灾忧心已久，您此次可算是将这事了了。&rdo;&ldo;是啊，陛下若得了消息，那病指不定就全好了。&rdo;&ldo;臣先敬瑢亲王一杯。&rdo;……

沈孤水和其他几位王爷都起身去同瑢亲王沈宁睿寒暄了几句，沈落荻却仍在椅子上坐着。沈孤水回来时朝他那处瞧了一眼，见他正盯着沈宁睿，眸色阴沉。

沈孤水搁下酒杯，对沈重霄道：&ldo;这儿暂且没我的事了。你可要随我出宫？这个时辰，永兴街上卖点心的老头儿或许还在。&rdo;

&ldo;你就这样同我出去了，把你家王妃留在这儿，是不是不太好？&rdo;沈重霄最爱吃那点心摊的水晶糕，分明已站起身同沈孤水向外走去，嘴上却仍这样说。

&ldo;沈落荻一向怕我在他和沈宁睿相争时坐收渔利。前些日子他特意上门提醒我，此时我若自己掺进去，不是叫他白跑那一趟？&rdo;沈孤水闲闲道，&ldo;左右这渔利是要收的，但非现在，咱们就且让一让。至于王妃么，&rdo;沈孤水笑笑，&ldo;她难得出王府一趟，不扫她的兴了。&rdo;

&ldo;你倒会疼人。我听说你还带她上了翠微楼？&rdo;

这事沈孤水也没打算瞒他，&ldo;不过想试试她。到底是南沧的人，怎么也得留个心眼儿。&rdo;

沈重霄看沈孤水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，&ldo;说起来，你是怎么让她不折腾了的？&rdo;

&ldo;罢了，其实我也知道。&rdo;还不等沈孤水开口，沈重霄便摆手，&ldo;穆亲王哄起人来是个什么样儿，我早些年也见多了。&rdo;

沈重霄正打趣着，转眼却见沈孤水神情不大对劲。他虽有疑虑，但仍大剌剌地搭着沈孤水的肩，将话岔开了，&ldo;走吧，趁早买了点心还能再去我府里喝上两杯。&rdo;

沈孤水点头应了，回过神来后还不忘赏沈重霄一掌，&ldo;少污我清白。我哪怕让雪天路旁卖花的老婆婆当心路滑都能被你说成这样，照你这么看，我都当了几次爹了。&rdo;

&ldo;这谁知道呢。&rdo;沈重霄意味深长。

不出意料，他这一路是被沈孤水打着出去的。

苏云九更衣回来，就听宫女说皇后已领着众妃走远了。而沈玉漓似乎是瞧上了太傅家的小公子，早早同苏云九打过招呼，找了个借口把人家拐到别的花园里吃茶去了。

眼下只剩苏云九一个，她也不急，慢悠悠地顺着通往荷池的路走。

拐过两三棵青檀，一阵脚步声就自她身后传来，跟着一句&ldo;嫂嫂留步&rdo;。苏云九僵了僵，还是耐着性子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去，果然是沈落荻。

&ldo;这样的宴席王爷们都难躲，豫亲王不与众人一道喝酒，跑出来做什么？&rdo;苏云九语气平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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