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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。&rdo;晚上边晶边往桌上端着饭菜，边嘟囔着。

&ldo;我不是怕你担心吗。&rdo;方子亮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。

&ldo;洗手去。&rdo;边晶抢过筷子。

&ldo;做了这么多菜他们还走了。&rdo;边晶边往碗里盛着饭边嘟囔着。

&ldo;他们着急向局里汇报，等案子办完了，再来咱家吃。&rdo;方子亮擦完手，接过边晶递过来的饭碗。

&ldo;到底咋回事儿，是被人害的吗?&rdo;边晶瞪大眼睛问方子亮。

&ldo;差不多。&rdo;方子亮放下筷子，很有把握地告诉边晶。&ldo;王婶说，九号那天晚上十一点左右，老杜家在打架。张四巡道回来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多，看见两个人慌慌张张地从老杜家出来往大道走了，他还纳闷：这是谁呀?深更半夜地往哪儿去呀?&rdo;

&ldo;太可怕了，是哪个挨千刀干的，咋这么狠心啊。&rdo;边晶端着饭碗一双惊诧的眼睛望着丈夫。

&ldo;我早就看出来有问题，但究竟是谁干的怎么也想不出。&rdo;方子亮狠狠地扒了两口饭。

&ldo;那刘队长咋说的，&rdo;边晶给丈夫往碗里夹了点儿菜。

&ldo;刘队长没表态，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，十有熟人作案。&rdo;方子亮拿过毛巾擦了擦汗。

&ldo;那会是谁呀?杜正和谁能结这么大仇。&rdo;边晶端着饭碗楞楞地盯着丈夫。

&ldo;是呀，站里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，我看不像是站上人干的。&rdo;方子亮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来。

五

吃过早饭，男人们都上班去了，女人们收拾完家里活儿，照旧仨一伙俩一串地来到了铁道东边的大榆树下。这棵大杨树有二十几米高，树身粗得两人都抱不拢，茂密的枝叶像一把大伞把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。不知是谁那么勤快，在大树的四周还摆了几块方石，夏天坐在上面可凉快了。树荫下成了人们聚会聊天的好去处。

女人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，一边你一句她一嘴地闲扯起来。

&ldo;哟，大妹子来了，今儿咋这么闲着?&rdo;六嫂眼尖，边嗑瓜子儿边用眼睛时不时地

溜着四周。

&ldo;来，边晶，坐大婶这儿。&rdo;前院刘婶给边晶腾了个地方。边晶平时很少来这里，一天除了做家务，再不就侍弄前后园子，一天的时间也就消磨的差不多了。这几天县公安局也没来人，连个信儿也没有，子亮老惦记着，边晶心里也不落底儿，就想来这和大伙坐一坐。人们似乎淡忘了杜家的事，没人提起，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
&ldo;哎，你们看，那不是警车吗?&rdo;人们抬头一看，一辆警车缓缓地驶进车站。

&ldo;又出啥事儿了?&rdo;

&ldo;没听说呀。&rdo;

&ldo;是不是老杜家的事儿呀?&rdo;也不知是谁冒出了一句。

&ldo;老杜家啥事儿呀?人家是自己上吊死的，又不是别人害的。&rdo;刘婶接了茬。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只有边晶心里有数。

人们没有猜错，确实是为老杜家的事来的。

县公安局已经召开专门会议，认为杜正是非正常死亡，案情重大，决定成立以刑警队队长刘强为组长的七人专案组，立即赶赴温岭火车站进行全面调查。

方子亮在站上听见汽车喇叭响，出门一看正是刘队长他们，他急忙把大伙让进站长室。刘队长把专案组成员一一做了介绍。方子亮又把副站长马云龙介绍给刘队长他们。

&ldo;案情性质已经定了，他杀无疑。可是又缺少足够的证据，&rdo;刘队长喝了一口茶&ldo;今天可以扩大侦查范围，以杜家为重点，根据上次调查取证，杜家人和张彪疑点最大。马婕去老杜家，摸清杜正死前的情况，也就是……&rdo;刘强问方子亮：&ldo;杜正死那天是几号?&rdo;

&ldo;七月十日，发现时是凌晨三点三十分左右。&rdo;

&ldo;马婕，你就从杜正死的头一天也就是七月九日那天查起，其它同志分两组，张秉全和王明启一组，先摸一摸那个张彪，就是杜正女儿小凤的那个男朋友，杜正死的前后他都干些啥。子亮也不是外人，一站之长吗，可以协助我们的工作，你和马婕一组，我

和小刘严格监控杜家人外出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。&rdo;刘队长布置完任务，又简单说了说注意事项，又耳语刘宇和小蔡去执行特殊任务，然后就开始分头行动。

方子亮和马婕来到了杜正家。院墙是铺铁路用的枕木锯成木板钉的，院门开在东面。一进院儿就看出了主人干净利落，院内收拾的井井有条，院内方砖铺地。前屋清一色的砖瓦房，杜正一家三口就住在这儿。上屋是公产房，仓房在院门的对面。仓房的墙是用铁路的旧木枕垒起来的，房顶铺的是灰色小块水泥瓦。

&ldo;大娘在家吗?&ldo;方子亮敲敲门。

&ldo;谁呀?&rdo;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&ldo;是我，子亮。&rdo;方子亮大声回答。

&ldo;是子亮啊，快进屋来。&rdo;听得出主人很热情，热情中却夹杂着些许悲伤。

这原是日本人的仓库，解放后又把它改成了住宅。屋里面积很小，厨房和卧室是从中间隔开的。室内的陈设简陋，一对老式的木柜，一张地桌，一对硬木椅，地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。虽说家具陈旧，可都擦的铮明瓦亮无一处灰尘。炕梢几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，像是刚拆洗过，四周的墙壁刚刚粉刷不久。看着这位失去儿子的母亲，方子亮和马婕内心感到特别沉重。她比前几天苍老了许多，头发几乎全白了，脸色灰暗，眼里布满了血丝，一双疲惫浑浊的眼睛里装满了哀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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