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疲力尽的实之回到榆坂,坐在已经完全暗下来的路旁时,身后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声音。
&ldo;这位外地哥哥,你在找人吗?&rdo;
实之心想,他应该是在问自己,回头一看,只见两个脏兮兮的小孩站在他身旁。他们可能是住在指谷柳町一带贫民区大杂院里的孩子,其中一人蓬头垢面,瘦骨嶙峋,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。另一个孩子稍微胖一点,整张脸乌漆抹黑,根本看不清哪里是眼睛,哪里是鼻子。
他们并排站在实之面前。年纪差不多十二岁左右,黑脸的稍微小一点。一直都是小黑脸在说话。
&ldo;还是说,你这么大了,竟然迷路?因为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原地转来转去。&rdo;
他们即使不是乞丐,也想要点零钱吧。实之在四处查访坡道和书店,被类似这种的小孩跟过好几次。
&ldo;走开,我没有钱,我到现在连午餐还没吃呢。&rdo;
&ldo;搞什么,原来是穷学生。&rdo;
两个人很干脆地离开了。
&ldo;穷&rdo;这个字眼让实之发现自己的空腹感,而且是强烈的饥饿感。已经六点多,宿舍的晚餐大概已经准备好。这时走路回去,差不多要三十分钟,用跑的也要十五分钟。
回去吧。实之转过身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。脸上带着笑容的老人拉着烤地瓜的车子走上坡道。实之赶紧在裙裤内袋里找零钱。
&ldo;坡道的名字?这个嘛。&rdo;
黑脸一边咬着烤地瓜的尾巴,一边说。旁边的瘦子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地瓜中段。
实之买了烤地瓜,正准备狼吞虎咽时,那两个小孩走回来,结果实之只好请他们一起吃。
黑脸用手指着不发一语的瘦子说:
&ldo;他叫阿捡。哥哥,你知道吗?阿捡的工作就是专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。所以,他对路况熟到不能再熟了,坡道也一样。我没他厉害。&rdo;
&ldo;阿捡?这是他的工作吗?&rdo;
&ldo;对啊,他老爸也是捡地宝的,可厉害了,每个月可以赚五圆。&rdo;
&ldo;每个月五圆!&rdo;实之惊讶地注视着瘦子。
瘦子凑到黑脸的耳朵旁,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。
&ldo;他说没那么夸张,最多两圆而已。&rdo;黑脸说,&ldo;他会结巴,所以不敢在别人面前说话,都是由我代替他说话。&rdo;
&ldo;两圆也很厉害啊。&rdo;
实之再次看着瘦子少年的脸。
听黑脸的翻译,阿捡的父亲主要守在通往妓院的路上,整晚都看着地上走路。因为去妓院的客人都魂不守舍,很容易掉东西,每天晚上都可以捡到零钱。实之很认真地考虑自己是否也要加入捡地宝的行列。
然而,黑脸冷冷地说:&ldo;不行,这种工作也有地盘。&rdo;
&ldo;那他呢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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