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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是鹭沼写的文章，他会使用很多不同的笔名。但我问过天命社的其他员工，这篇文章就是他写的。总之，你先看一下。&rdo;

&ldo;驱逐贫民窟吗?伦敦也面临这个大问题，我大致可以猜得到。&rdo;

说着，镀金低头看文章。虽然他说自己看日文很吃力，但阅读的速度倒是很迅速。

那是有关&ldo;最惨的冬天&rdo;的内容。

明治十四年（一八八一年）一月发生神田松枝町大火时，名叫神田桥本町的地区完全被烧毁。那里廉价旅馆和大杂院密集，也就是所谓的贫民窟地区，被认为是&ldo;东京四大贫民街&rdo;之一。

政府为了提升日本的国际形象，将贫民区视为国家落后的象征，不仅想要隐瞒这些地区的存在，更希望可以彻底清除。结果，一把大火把那一区的所有房屋烧得一干二净。

火灾后，东京府立刻展开行动，全面征收土地，实施&ldo;驱逐贫民窟&rdo;政策‐‐在进行区域重整的基础上，出借土地给民间盖屋。同时对建筑物实施管制，不允许建造成贫民区根源的廉价旅馆和大杂院。没办法，贫民只好转移至其他贫民区居住。

然而，笔者卓轩山人却指责政府的做法太手软，他措词强烈地要求，不能等待大火发生后才采取行动。在即将迎接二十世纪之际，应该强制驱逐贫民，重新进行都市计画。

镀金中途抬起头。

&ldo;我在伦敦也经常看到类似这种激烈的言论，这有什么问题?&rdo;

立原探出身体。

&ldo;伦敦也有贫民区吧?但听说有人认为贫民区的存在，并不是落后的象征。&rdo;

&ldo;没错。贫民区是工业发展导致劳工阶级聚集而形成的，所以，在工业化发展相当进步的英国，贫民区的问题更加严重。&rdo;

&ldo;对，对，我也是这么听说。&rdo;

&ldo;贫民区经常发生火灾，容易流行赤痢和疟疾等传染病，这点和东京不相上下。不过伦敦东区更是犯罪的发源地，像开膛手杰克这种街头随机杀人事件，始终没有侦破。比起来，东京的贫民区算是很平和了。&rdo;

&ldo;对嘛!&rdo;

立原双眼发亮，急忙接着说：

&ldo;问题反而在于一国之都该如何美化外观。既然贫民区无法消失，就该考虑如何加以管理或隐藏。……东京在这方面却毫无计画。&rdo;

镀金兴致勃勃地听着。立原继续说：

&ldo;以前，每次大火都发生在贫民区，于是就出现了贫民自己放火烧毁家园的&lso;贫民原因说&rso;，或是少许温和一点的&lso;贫民期待说&rso;。即使遇到火灾，贫民只要人逃出来就没事了。既可以领到救济金，重建时也容易找工作。每次贫民区发生大火，就有人怀疑是当地居民自己纵火烧毁的。&rdo;

镀金不发一语，立原发现了他的冷静态度，闭上嘴，尴尬地调整姿势。

&ldo;不好意思。……回到刚才的话题，你看一下这篇论文的最后写道，&lso;除非发生偶发性的大火，否则很难彻底驱逐贫民区。然而，我们等不及这种真正的偶然。&rso;&rdo;

再度低头看杂志的镀金很快抬起头。

&ldo;……他的确这么写。啊，立原，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。&rdo;

立原用力点头。

&ldo;作者应该是很强硬的&lso;彻底扫除贫民区论&rso;者，我还看了他写的其他文章，我念一下标题给你听。&lso;有关消灭犯罪之愚见&rso;、&lso;贫困和懒散&rso;、&lso;政府的人民管理和教育&rso;……。我认为，上次鹭沼对你提到政府内乱的事，恐怕另有隐情。同样是反政府，鹭沼主张的不是人民的权利，而是批判政府内政不力，是强烈的国家主义者。&rdo;

&ldo;他的确给人这种感觉。&rdo;

镀金露出沉思的表情。

&ldo;对了，上次鹭沼说，要写燃点的事，是为了给当局敲警钟，你曾经怀疑他的动机。&rdo;

立原一只手摸着下巴，一边思考一边说：

&ldo;这只是一个假设。姑且不论过去的几场大火是不是阴谋，假设鹭沼认为这个国家的首都必须重新出发，因此应该把东京的贫民区付之一炬。这时刚好听到燃点的传说，于是，就请你用秘密的方式调查……。&rdo;

&ldo;为什么要委托我调查?&rdo;

&ldo;应该是鹭沼自己受到警方监视，无法调查，所以请你代劳吧……。刚才听你聊到梦境的事，你的直觉应该很强，而且可以用西方的角度观察事物……&rdo;

&ldo;燃点不是日本的传说吗?我在这方面就不过，你为什么会对鹭沼有兴趣?&rdo;

&ldo;因为认识你的关系。&rdo;

&ldo;啊?&rdo;

&ldo;因为认识了你，才知道《天命》这本杂志，所以我上次才会要求听你和责任编辑讨论的内容。之前听你说，你文章的主题都是和编辑在闲聊中决定的。&rdo;

&ldo;什么意思?我不太了解你的意思。&rdo;

&ldo;老师，你才从国外回来，又是富家子，同时很快又会再出国，是警方很难追踪的对象。我怀疑那位编辑故意设计你写都市火灾的题材，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，他又和你谈起&lso;最惨的冬天&rso;和&lso;燃点&rso;的事，还请你着手调查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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