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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（第1页）

马克汉不停地指挥一切。

&ldo;希兹，你看守杜瑞克和狄勒两家人那几个手下，今天早上你有没有和他们谈过?&rdo;

&ldo;我还没时间找他们谈，长官，我本来以为那是起意外。不过，我要他们留守在那里，等我回来。&rdo;

&ldo;法医怎么说?&rdo;

&ldo;只是说，看起来是场意外，杜瑞克大约死了有十个小时……&rdo;

凡斯插嘴问了个问题：

&ldo;除了脖子摔断，他有没有提到头骨受伤?&rdo;

&ldo;这个嘛，他倒没有明确地说头骨受伤，但他表示，杜瑞克是后脑先着地的。&rdo;希兹点点头，接着说：&ldo;我想一定会有头骨受伤的情形--就和罗宾和史普立克死的状况一样。&rdo;

&ldo;毫无疑问，凶手的手法很简单，也没有破绽。他攻击受害者的后脑勺，把对方打昏或直接打死，然后再按照他要的方式，安排各种死法。毫无疑问，杜瑞克在墙边，完全暴露在他的埋伏之下。公园里雾气很重，周围视线也是模糊的，凶手悄悄掩至，重重袭击他的后脑，杜瑞克无声无息地倒下，凶手也完成了第三首《鹅妈妈童谣》变奏曲。&rdo;

&ldo;气死我了，&rdo;希兹怒道，&ldo;为什么高佛尔--我派去看守杜瑞克家的家伙--没有告诉我，杜瑞克一整晚不在家。今早八点他曾回到局里，我没遇到他。你说，我们是不是该在出发之前先问问他?&rdo;

马克汉同意这项建议后，希兹拨通了电话。高佛尔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，便从警察总局赶来司法大楼。希兹几乎是在他一踏进门就抛出问题：

&ldo;昨天晚上杜瑞克是几点离开那屋子的?&rdo;

&ldo;大概是八点钟--吃完晚饭后。&rdo;高佛尔忐忑不安地回答。

&ldo;他往哪个方向走?&rdo;

&ldo;他从后门出来，沿着射箭场，从射箭室的门走入狄勒家。&rdo;

&ldo;只是去串门子?&rdo;

&ldo;看起来是这样的，长官。他在里头待了好久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他几点钟离开的?&rdo;

高佛尔显得很不安，说：

&ldo;长官，我看不出他回过家。&rdo;

&ldo;哦，是这样吗?&rdo;希兹凶巴巴地说，&ldo;我还以为他在摔断脖子之后，还回家一趟呢!&rdo;

&ldo;我的意思是……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杜瑞克--那个你应该要盯紧的人--晚上八点钟到狄勒家去，然后你就坐在回廊下，睡你的大头觉!说吧，你几点钟才醒来?&rdo;

&ldo;听我说嘛!&rdo;高佛尔抗议，&ldo;我根本没睡觉，一整晚都盯着他们家。我只是没看到这家伙回家，不表示我在偷懒……&rdo;

&ldo;好吧，既然你没有看见他回家，为什么不打电话来报告，他一整晚都留宿外头?&rdo;

&ldo;我以为他从前门回去了。&rdo;

&ldo;你有没有大脑啊?脑壳坏掉了吗?&rdo;

&ldo;替我想想嘛，长官，我的工作不是跟踪杜瑞克，你是要我守着他们家后门，看看有谁进出，如果里头有什么状况就冲进去……哪，昨天的情况是，杜瑞克在八点钟到狄勒家去，我仍然盯着杜瑞克家的窗户;大约九点钟，他们家女厨上楼，打开房里的灯，一个钟头后熄灯，我心想她之后上床睡觉了。大约十点钟，杜瑞克房里的灯亮起来了……&rdo;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杜瑞克房里的灯十点钟亮起，我看到有个人影在动。长官，换做是你，会不会理所当然地以为，那驼子是从前门回去了?&rdo;

&ldo;也许吧，&rdo;希兹咕哝了一下说，&ldo;你确定，当时是十点钟?&rdo;

&ldo;我没有看表，但我敢说，就在十点钟左右。&rdo;

&ldo;那么，杜瑞克房里的灯几点熄灭?&rdo;

&ldo;没有熄灭，整晚都亮着。他是个怪人，作息很不规律。曾经有两次，他房里的灯也是亮通宵。&rdo;

&ldo;这是可以理解的，&rdo;凡斯懒洋洋地说，&ldo;最近他正忙着一项艰巨的工作。高佛尔，告诉我，杜瑞克夫人房里的灯又如何呢?&rdo;

&ldo;和平常一样，老太太经常整晚都不熄灯。&rdo;

&ldo;昨天晚上有人守在杜瑞克家的前门吗?&rdo;马克汉问希兹。

&ldo;六点钟以后就没有了。白天我们有人跟着杜瑞克，但六点钟高佛尔接手看守屋子后方，他就下班了。&rdo;

大伙儿静了一会儿，凡斯问高佛尔：

&ldo;昨天晚上，你距离两幢公寓间那条通道的门多远?&rdo;

高佛尔想了想，说：&ldo;大约四五十英尺，先生。&rdo;

&ldo;介于你和通道之间，有一道铁篱笆和一些矮树丛。&rdo;

&ldo;是的，视线有点被挡住--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。&rdo;

&ldo;可不可能，有人在你看不到的情况下，从狄勒家方向走出来，再从那门回去?&rdo;

&ldo;有可能，&rdo;他承认，&ldo;假如对方刻意不想被我看到。昨天晚上雾气很重，也很暗。而且，河滨大道那边传来的车声很吵，如果他特别小心，是可以掩藏得很好的。&rdo;

希兹让高佛尔回局里等候命令。凡斯说：

&ldo;这个情况非常复杂，杜瑞克在八点钟到狄勒家，十点钟便在公园里遇害。你们刚刚也看到，崔南收到的那封信，邮戳上盖着晚上十一点钟，也就是说，它很可能在案发之前就已经打好字。换言之，主教老早就有计划，并且为媒体准备了这张纸条。做法着实大胆。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假设，就是：凶手一定对杜瑞克晚间八点到十点间的一切行动了若指掌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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