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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帕帝的语气中，隐含着极少见的温柔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他也在喜欢贝莉儿&iddot;狄勒。显然凡斯跟我也有同感，因为他接着说：

&ldo;你应该了解，我们绝无意刺探他人隐私。但由于我们调查中的这两桩谋杀案，背后的动机依然不明，而罗宾先生的死，表面看来会让人以为是为了狄勒小姐争风吃醋而造成的情杀。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位小姐究竟喜欢的是谁，或许对我们能有些帮助……身为这个家庭的好友，我想你或许知道答案，而且我们希望，你能保守秘密。&rdo;

这时，帕帝的眼神飘向窗外，叹息声也从他口中飘出。他说：

&ldo;我总是有股感觉，她和安纳生终有一天会结婚，但那只是我在乱想。她曾经很笃定地告诉我，三十岁以前绝不考虑结婚。&rdo;（贝莉儿&iddot;狄勒为什么会对帕帝说这番话，其实不难想像。显然帕帝的感情也和事业一样，经历了挫败。）

&ldo;也就是说，你并不认为，&rdo;凡斯接着追问，&ldo;她真的爱上了史柏林?&rdo;

帕帝摇摇头。&ldo;不过，&rdo;他补充道，&ldo;像他这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，对女人而言是很有吸引力的。&rdo;

&ldo;狄勒小姐告诉我，今天上午你去找过她。&rdo;

&ldo;我经常会到他们家串门子。&rdo;他很明显地有些不自在，也有些尴尬。

&ldo;你和杜瑞克夫人很熟吗?&rdo;

帕帝看着凡斯的眼神闪过一股莫名所以。

&ldo;不是很熟，&rdo;他说，&ldo;只见过几次。&rdo;

&ldo;你有没有去过她家?&rdo;

&ldo;去过几次，但都是去找杜瑞克的。多年来，我对于西洋棋和数学之间的关联，一直很有兴趣……&rdo;

凡斯点点头，说：

&ldo;对了，昨天晚上，你和鲁宾斯坦的棋赛，结果如何?今天早上我没看报纸。&rdo;

&ldo;我在第四十四步时弃子投降，&rdo;他如斗败公鸡似的说，&ldo;鲁宾斯坦看出了我攻势中的破绽，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个破绽。&rdo;

&ldo;狄勒教授告诉我，昨天晚上，当你和杜瑞克在讨论棋局时，杜瑞克已看出这个结果。&rdo;

当时，我搞不懂凡斯为什么这样直截了当地提起这件事，他明明知道这会刺痛帕帝。马克汉也皱着眉头，暗暗责备凡斯的莽撞。

帕帝脸色大变，说：

&ldo;杜瑞克昨晚话太多了，&rdo;他语带讥讽地说，&ldo;就算他没有参加过比赛，也应该知道在棋赛期间那种讨论是被严格禁止的。不过，老实说，我也挺佩服他的。我以为我之前那一步已经解决了问题，但杜瑞克想得更远，他的分析一点也没错。&rdo;语气中有些自卑和嫉妒，我感觉得到，这温和的人，已经痛恨杜瑞克到极点。

&ldo;那盘棋下了多久?&rdo;凡斯问。

&ldo;到一点多钟，昨天晚上一共才下了十四步。&rdo;

&ldo;很多人在旁观赛吗?&rdo;

&ldo;那么晚的时间，那样的人数已经算很多了。&rdo;

凡斯把烟按熄后站起来。当我们朝大门走准备离去时，凡斯突然停下，转过身来望着帕帝，说：

&ldo;你知道吗，昨天半夜，主教又发威了。&rdo;

这话一出，帕帝十分震惊，他站起来，仿佛遭到极大痛苦，脸色惨白。整整有半分钟的时间，眼睛动也不动的瞪着凡斯，嘴唇不断微颤，一句话也没说。接着，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，他僵硬地转身走向大门，颤抖的手撑着门，让我们出去。

马克汉的座车就停在七十六街上杜瑞克家门前，当我们沿着河滨大道朝车子走去的路上，马克汉质疑凡斯最后说的那番话。

&ldo;我的目的是希望，&rdo;凡斯解释道，&ldo;让他大吃一惊，看看他是否对此事有所了解。但天晓得，马克汉，我实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，他竟然如此吃惊，我实在搞不懂，完完全全搞不懂……&rdo;

接着，他陷入沉思。正当车子在七十二街上转入百老汇大道，他仿佛突然回过神来，指示司机开往薛尔曼广场饭店。

&ldo;我想知道更多有关帕帝和鲁宾斯坦那盘棋的细节。说不上原因，我也还没想清楚，但自从狄勒教授跟我提起这棋局之后，我就一直有这个念头……从十一点钟下到一点钟……对于只下了四十四步还未结束的棋局来说，这确实花了很长的时间。&rdo;

我们的车在七十一街和阿姆斯特丹大道交叉口靠边，凡斯下了车，身影消失在曼哈顿西洋棋俱乐部里。他在里头整整待了五分钟，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张写得满满的纸条，但脸上没有雀跃的表情。

&ldo;我本来有个疯狂而有趣的假设，&rdo;他微笑说，&ldo;现在，这个假设有了具体的证据支持。我刚刚和俱乐部的秘书谈过，昨晚的比赛前后花了两小时又十九分钟，扣人心弦的一战，吸引了很多会员棋迷和看热闹的人围观。十一点半的时候，旁观的人都以为帕帝会赢，但接下来，鲁宾斯坦沉着应战，最后一一破解了帕帝的布局--正如杜瑞克所料。了不起，杜瑞克这人……&rdo;

凡斯对这发现并不完全满意，是显而易见的。果然，接下来他说：

&ldo;我刚刚在查这件事的时候，我在想，可能得学学希兹警官，做点一般办案程序该做的事，所以，我把昨天晚上的棋步借来抄了一份，等哪天闲着没事，或许可以拿出来复习一遍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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