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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在杜瑞克家工作多久了?&rdo;

&ldo;快满二十五年了。&rdo;

&ldo;是好久了，&rdo;凡斯说，&ldo;告诉我，为什么今早我们来这里时，你一副很害怕的样子?&rdo;

妇人面色惨白，一双巨大的手紧握着说：

&ldo;我没有害怕，只是，杜瑞克先生正在忙……&rdo;

&ldo;你以为，我们是来抓他的。&rdo;凡斯打断她的话。

她眼神闪烁，没有回答凡斯的问题。

&ldo;昨天早上，杜瑞克先生几点钟起床?&rdo;凡斯继续问。

&ldo;我告诉过你了……九点钟，和平常一样。&rdo;

&ldo;他到底几点起床?&rdo;凡斯语气虽然平和，但其中的坚持远胜任何夸张的高音量。

&ldo;我说过了--&rdo;

&ldo;diewahrheit，fraunzel!uwievieluhristeraufstanden（他到底几点起床）?&rdo;

凡斯用德文将问题重述一遍这招果然立竿见影。妇人双手掩面哭了起来，像只受困陷阱的动物。

&ldo;我不知道……&rdo;她呜咽着说，&ldo;我八点半时去叫他，但是他没有回答，我试着推门，门竟然没锁--他不在房里。&rdo;

&ldo;你什么时候再见到他?&rdo;凡斯问。

&ldo;九点钟，我又上去叫他，告诉他早餐已经准备好了，那时，他已经在书房里--在书桌边--疯了似的工作，很亢奋的样子，他要我走开。&rdo;

&ldo;他有没有下来吃早餐?&rdo;

&ldo;有，大约在半个钟头后才下来。&rdo;

妇人将身子前倾，沉重地靠在洗手台边。凡斯拉了张椅子给她。

&ldo;坐下来吧，孟紫太太。&rdo;他柔声说。她坐下之后，他问：&ldo;今天早上，为什么你告诉我们他九点钟起床?&rdo;

&ldo;我必须这样讲，他们要我这样说的，&rdo;她不再排斥我们，累垮般地不断喘气，&ldo;昨天，杜瑞克夫人从狄勒小姐那儿回来之后，她告诉我，如果有人问起杜瑞克先生，我必须说是&rso;九点钟&lso;，她还要我发誓一定会照她的话做……&rdo;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，眼神呆滞，&ldo;我刚才很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。&rdo;

凡斯似乎仍满腹狐疑，深深吸了几口烟，他说：

&ldo;你不需要这么害怕。附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，像杜瑞克夫人这样被病魔缠绕的妇人，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儿子，其实是可以理解的。你跟她相处的时间也够久，应该知道，只要是牵涉到她儿子的事，她的反应就会很激动。事实上，你把她的话看得这么严重，才叫我讶异……莫非，还有别的原因，让你觉得杜瑞克先生和这起谋杀案有关?&rdo;

&ldo;不，没有!&rdo;妇人摇摇头。

凡斯走到后窗边，眉头紧锁。忽然他转过身来，用一股慑人的气势问道：

&ldo;罗宾先生被害的那天早上，孟紫太太，你在做什么?&rdo;

妇人脸色大变，苍白的脸上，双唇颤抖不停，双手紧紧握着。她尝试把眼光从凡斯身上移开，但没有成功。

&ldo;你当时在做什么，孟紫太太?&rdo;

&ldo;我在……这里。&rdo;她突然住口，看着正紧盯她的希兹一眼。

&ldo;你在厨房里?&rdo;

她点点头。凡斯的气势完全笼罩着她。

&ldo;你也看见了杜瑞克先生从狄勒家回来?&rdo;

她又点点头。

&ldo;正是如此，&rdo;凡斯说，&ldo;他从后面的走道回来，穿过回廊，上楼……他不晓得你在厨房门内看到了他……事后他问你，你当时人在哪里……当你告诉他，你人在厨房，他警告你，什么也不许对别人说……然后，你知道了罗宾先生在他进门之前几分钟被害……昨天，当杜瑞克夫人要你撒谎，说杜瑞克一直到九点钟才起床，而你听说了附近又有人被害，你开始怀疑、很害怕……是不是这样，孟紫太太?&rdo;

妇人用围裙捂着脸哭起来，她已毋需再作答，很明显，一切都被凡斯言中。

希兹很生气地移开口中的雪茄，看着她说：

&ldo;这么说来，你根本没有对我说实话，&rdo;他咬牙切齿地说，&ldo;那天我来问你，你竟然向我撒谎。你不知道这是妨害公务罪吗?&rdo;

她一脸恐惧地向凡斯求助。

&ldo;警官，&rdo;凡斯说，&ldo;孟紫太太并无意妨害公务，现在，她也把真相告诉了我们，我们该既往不咎了吧。&rdo;没等希兹开口，凡斯又恢复了认真的语气问道：&ldo;你每天晚上都会锁上通往回廊的那扇门吗?&rdo;

&ldo;是的，每天晚上都会锁。&rdo;她平静地说，显然她已经渐渐不再恐惧。

&ldo;你确定，昨天晚上你也将它锁上了?&rdo;

&ldo;九点半，在我睡觉之前。&rdo;

凡斯穿过走廊，走到对门，检查门锁。

&ldo;谁会有这扇门钥匙?&rdo;

&ldo;我有一把，杜瑞克夫人也有一把。&rdo;

&ldo;你确定，没有其他人有这扇门的钥匙?&rdo;

&ldo;没有，除了狄勒小姐……&rdo;

&ldo;狄勒小姐?&rdo;凡斯的语气中充满好奇，&ldo;为什么她也有?&rdo;

&ldo;已经好多年了，她就像这家庭的一份子，每天都会来这儿两三次。我只要出门都会把后门锁上，她自己有钥匙，省得杜瑞克夫人每次都得下来替她开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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