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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马克汉仍在挣扎，不知道该不该采信凡斯的推论，也没有回答希兹的问题。不过，他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，手指头在记事本上轮流敲打着。接着，他头没有抬起来问：

&ldo;警官，是谁负责史普立克的案子?&rdo;

&ldo;匹特斯队长，六十八街分局的人先抢到这件案子，但消息传到局里，匹特斯带着几个人过去接手调查。我出发来这里之前不久，匹特斯刚好回去，他说可能是杀人灭口，但莫朗督察要他继续调查。（作者注：威廉&iddot;&iddot;莫朗督察在两年前过世，是当时参与调查主教杀人事件的指挥官）。&rdo;

马克汉按了按桌缘的一个按钮，他那年轻的秘书史怀克，出现在马克汉办公室和会客室之间的旋转门边。

&ldo;替我接莫朗督察。&rdo;他下令。

线路接通后，他接过电话。谈了数分钟，挂上听筒后，他对希兹做了个神秘的微笑，说：

&ldo;警官，你现在正式接下史普立克的案子，匹特斯队长很快会赶来这里，我们会知道目前案情掌握的状况。&rdo;说完马克汉开始阅读身前的一叠文件。&ldo;我必须让他们相信，&rdo;他说，&ldo;史普立克和罗宾是遭到同一个人的毒手。&rdo;

匹特斯在十分钟后抵达。他是个矮壮、脸部肌肉结实的人，鼻下一排黑毛牙刷似的胡子。后来有人告诉我，他是局里最优秀的探员之一，专长是对付&ldo;白领&rdo;帮派分子。他先和马克汉握手，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一下希兹。与我和凡斯打招呼时，本来只是微微鞠了鞠躬，而且带着怀疑的眼光，但就在准备转过身去时，他的表情忽然变了。

&ldo;你……就是菲洛&iddot;凡斯?&rdo;他问。

&ldo;是的，队长。&rdo;凡斯回答。

匹特斯露出笑容，向前踏了一步，伸出手说：

&ldo;很高兴和你见面，先生，常听希兹警官提起你。&rdo;

&ldo;队长，凡斯正以非官方身份在帮我们调查罗宾的案子，&rdo;马克汉说，&ldo;因为史普立克被杀的地方，离罗宾被杀的地方不远，所以我们想听听有关这案子的初步调查报告。&rdo;接着，他拿出一盒&ldo;可乐纳顶级雪茄&rdo;，推到桌子的另一端。

&ldo;长官，您大可不必如此的，&rdo;那队长一边微笑，一边拿起一根雪茄凑到鼻孔边，很满意地深深吸了口气。&ldo;警官告诉我，您对这件案子掌握了些线索，要将它接手过去。老实说，我

也很高兴能摆脱这件案子呢。&rdo;他轻松地坐下，将雪茄点着。&ldo;您想知道些什么，长官?&rdo;

&ldo;把你所知道的，都告诉我们。&rdo;马克汉说。

匹特斯换了个较舒服的坐姿。

&ldo;是这样的：这案子发生的时候，正好轮到我当班--大约是今天早上刚过八点钟吧，我带着两个手下，直奔现场，管区警员已经在那里，一个助理法医和我同时抵达……&rdo;

&ldo;队长，知道验尸结果了吗?&rdo;凡斯问。

&ldo;当然知道了。死者是被一把点三二手枪射穿头部致死，没有打斗痕迹--身上没有任何伤痕，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之处，就是单纯的枪杀。&rdo;

&ldo;尸体被发现时，是不是背部朝下仰躺着?&rdo;

&ldo;是的，躺得直挺挺的，就在走道中央。&rdo;

&ldo;他的头骨是不是因为摔下时撞到地砖而碎裂?&rdo;

匹特斯拿下叨在嘴边的雪茄，一脸狐疑地望着凡斯。

&ldo;你们果然对这案子有些了解，&rdo;他一边说，一边猛点头，&ldo;是的，那家伙的后脑勺凹陷下去，看起来，显然摔得满重的，不过我想，在被子弹那样穿头而过之后，他对这一摔大概也没什么感觉了……&rdo;

&ldo;说到那一枪，队长，有什么是你认为值得特别注意的吗?&rdo;

&ldo;嗯……这倒是有，&rdo;匹特斯说，同时用食指和拇指滚动着手中的雪茄，&ldo;那家伙头顶的弹孔不像我平常看到的枪伤。而且他还戴着帽子，照理说，帽子应该已经掉落才对。凡斯先生，也许这就是你所谓&lso;值得特别注意&rso;的地方。&rdo;

&ldo;是的，那的确是值得留意……我在想，那应是在近距离射击的，对吗?&rdo;

&ldo;是在几寸左右的距离开枪的，弹口周围的头发都往外翻，&rdo;他说，&ldo;当然，这有可能是因为死者见到凶手掏出枪，正要低着头冲上前。这或许能说明凶手为何能在近距离开枪射击头顶。&rdo;

&ldo;当然，当然。不过，假如真是如此，尸体应该是面朝地趴着……还是请你继续说吧，队长。&rdo;

匹特斯带着肯定的眼神望了望凡斯，接着继续说：

&ldo;我当时第一件事，就是搜查那家伙的口袋，他身上有个价值不菲的金表，以及大约十五元的钞票和零钱，所以，这看起来不像是谋财害命，除非开枪的家伙慌了手脚。但这可能性不高，因为在那么早的时间，公园里根本没有别的人，而且走道还在一条石阶下，视线是完全被阻隔的，若要抢劫，那实在是个绝佳地点……总之，我派了两个人留着看守尸体，直到车子来将尸体载走，然后我到九十三街上史普立克的家--我是从他口袋里的两封信，知道他的名字和地址的--查出他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，和父母住在一起，习惯在吃完早餐后到公园散步，这天早上他大约在七点半钟出门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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