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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1页）

岁行云想了想：&ldo;我怕得先回去问过公子。他的处境你也懂的，若我无端往外跑，怕给他惹麻烦。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。&rdo;

卫令悦笑得颇有深意：&ldo;你邀上他一道，他定会同意的。&rdo;

第13章

因卫令悦留了岁行云一道用午饭，她回到缙质子府已是未时近尾。

飘了大半日的如丝春雨已然停歇，府门前的路面有些积水泥泞。

岁行云一路都想着事，下车时没留神，足底重重落地，泥点子在裙摆上溅得四处开花。

容茵&ldo;哎呀&rdo;一声，忙要上前去擦。

岁行云却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只是淡垂眼帘觑了两眼，口中嘀咕：&ldo;唔，这也是个问题。&rdo;

早上出门前，李恪昭已令她明早进西院随叶冉习武。可眼下她现有的衣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华服衣裙，束手束脚，这可是个大问题。

&ldo;您在说什么？&rdo;容茵不解。

岁行云站在原地没动：&ldo;容茵，你道仪梁城中有没有哪家布庄会售卖成衣？就寻常粗布短褐那样的。&rdo;

她&ldo;来&rdo;此小半年，前头近四个月都困在希夷山，到仪梁城才不足一旬，对外间许多事的了解仅限上辈子在史书中读过的那些。

后世史书通常只记大人物、大事件，并不会在寻常市井风烟、红尘喜乐这种事上墨过多。

所以她只依稀知道这时也有布庄，但不确定是否有成衣可买。

容茵惊讶摇头：&ldo;听说大些的布庄偶尔会制成衣售卖，那也只会挑金贵布料呀。粗布短褐贵人们又用不着，都是寻常庶民方便做事，或者粗鲁武夫日常练拳时穿的，在自家织布裁制就行，谁肯花钱去买现成？&rdo;

&ldo;哦，也是，&rdo;岁行云遗憾点点头，&ldo;那，你会裁衣吗？&rdo;

容茵点头：&ldo;若是裁制粗布短褐，那会的。但手艺不精。&rdo;

&ldo;能穿就行，没那么多讲究，&rdo;岁行云拎了裙摆步上府门前石阶，又问，&ldo;若此时给你一匹布，明早能帮我做一身出来应急么？&rdo;

&ldo;那、那怕是不能够，&rdo;容茵为难地咬了咬下唇，&ldo;就算通夜不睡，再快也要到明晚才交得出。&rdo;

岁行云沉吟片刻，再问：&ldo;若给你一套现成的男子短褐，你帮着改改小，这需多少时间？&rdo;

可怜她上辈子对兵法远熟过针法，能补个衣衫破洞就已不得了，裁衣改衫这类细活，她实在是力有不逮。

&ldo;若只是改小，&rdo;容茵抬头看看天色，肯定作答，&ldo;入夜之前定能成了。可您要短褐做什么用？&rdo;

&ldo;先别问。总之这事就拜托给你了，&rdo;岁行云拍拍她的肩，&ldo;我要去与公子说个要紧事，你且备些针线，回头我拿衣衫来你替我改，到时再同你细说。&rdo;

去见李恪昭之前，岁行云先叫住了飞星。

&ldo;大胡子兄弟，江湖救个急呗？公子让我明早就进西院随叶冉习武，&rdo;岁行云无奈笑指身上衣裙，&ldo;我的衣衫都是这般，委实不便。想说让容茵替我新裁，这一晚上也赶不及了。能否将你的旧衫短褐先借我一套改改？我从希夷山带的有天水碧织金锦，过些日子裁身新武袍还你，包管你不亏。成交么？&rdo;

她态度坦荡，无丝毫忸怩，飞星一时没多想，倒也不觉哪里不对。

&ldo;成交！我这就去拿。嘿嘿嘿，回头还我一身天水碧织金锦武袍，这可是你说的啊！&rdo;

解决了明日需用的衣衫，岁行云如释重负，这才进书房向李恪昭回禀苴质子府之行的收获。

绕过书架，就见李恪昭端坐在桌案前，专注审视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羊皮图纸，远远看着像是城防图。

岁行云见状，心知该当避嫌，立刻在距离桌案三步处就站定。

李恪昭抬头道：&ldo;站那么远做什……你去苴公子府，被人抡地上了？&rdo;

他眉头轻锁，盯着她裙摆那片匪夷所思的泥渍。

&ldo;咱们府门口有积水淤泥，方才下车时没留神，踩坑里了。&rdo;岁行云小步趋近时半垂眼帘，极尽克制才没甩他对白眼。

她得是多不干人事，才会在登门做客时被主家抡地上？呿。

李恪昭颔首：&ldo;有事要说？&rdo;

岁行云便将卫令悦让她转达的事如实回禀。

&ldo;素循在蔡为质数年，几次紧要关头化险为夷，原来是苴夫人的缘故，&rdo;李恪昭听完后，似是某些猜想得到印证，坐姿松弛稍许，&ldo;她说哪日去听香居？&rdo;

见他对卫令悦的&ldo;听香居之邀&rdo;毫不意外，岁行云便确定他挑那两样礼物果真是有预先谋算的。

&ldo;后天，二月廿日午后。她说，未时过半最为合宜。届时我也是能同去的吧？&rdo;

&ldo;嗯，&rdo;李恪昭瞥她一眼，&ldo;但你明早开始就要进西院随叶冉习武。既要习武，便没有偷奸耍滑的道理。&rdo;

岁行云心领神会：&ldo;公子放心，我身无长物，惟有勇、毅二字，绝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后日清早也会按时进西院受训的。&rdo;

李恪昭双臂环胸，淡淡睨她：&ldo;被叶冉连训两日，只怕到时你去听香居的一路不容易。当真去得了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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