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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2页）

郑婵伏地痛哭，喃喃自语：&ldo;小姐，是奴婢对不起您，是奴婢，奴婢对不起您……&rdo;

她呜咽不止。

&ldo;你别哭了，我不怪你，我不怪你好吧？你先起来。&rdo;沈朝元边说边去扶她，没用。

虽然郑婵很瘦，但又高又壮，沈朝元试图把她搀起来，郑婵自己不用力，她却搬不动。

沈朝元只好继续劝。

劝了好久，郑婵的哭声才逐渐停下‐‐与其说是沈朝元劝停的，不如说是自己哭累的。

但她总算不哭了。

沈朝元松了口气，郑婵一直呜呜咽咽，她还真是又累又没法。

&ldo;没事了吧？&rdo;

郑婵轻轻摇头，向沈朝元道歉：&ldo;奴婢羞愧，竟然在您面前失态至此。&rdo;

&ldo;不要紧，下次别再哭了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郑婵抹了把眼泪，&ldo;您真要继续去学堂上课？&rdo;

&ldo;这是自然。&rdo;沈朝元疑惑地问，&ldo;你不会不答应吧？&rdo;

郑婵忙道：&ldo;奴婢不敢替您做主，只是想问问您是否真心这样想。&rdo;

&ldo;我总不能因为答不上就不去了，虽然答不上也挺丢脸，可是，如果我逃走了，她们岂非会更瞧不起我？&rdo;沈朝元自有她的看法，最重要的是，那天在学堂的经历她看出这王府内外的人有多捧高踩低。在她刚来的时候，那四个据说身份不如她的小姐对她十分恭敬，当她答不上题时，她们却能轻易嘲笑她，可见，如果她不在学堂上重新证明自己，她在这王府里，便连一点尊严也没有了。

从哪里跌倒，就从哪里重新爬起来，她是笨，却不是真的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。

沈朝元的想法很简单，不会答，就继续学，学到会为止。

可是，她好像真的对学习毫无天赋，别人觉得很简单的句子，她就是听不懂，除非用平时说话的方式说出来，不然，稍微拐个弯，沈朝元就不能理解。郑婵教时是这样，佘平敬教时是这样，少爷教时也是这样，她还能怎么办？

沈朝元抱怨似的向郑婵说出自己的苦恼，郑婵若有所思。

&ldo;也许我没天赋，可我能努力……只是，我连该怎么努力都不知道。&rdo;沈朝元问郑婵，&ldo;你说练字没用？那你说说，我该做什么？&rdo;

郑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说：&ldo;食不语寝不言的意思是……&rdo;

&ldo;这六个字的意思是吃饭时不说话，睡觉时也不说话。&rdo;沈朝元道。

食是吃，寝是睡，语和言她也懂，这都是少爷说话简略时会用的字。

&ldo;您会？&rdo;郑婵一怔。

沈朝元亦是一怔，&ldo;怎么，答上这句值得高兴吗？&rdo;她以为就是照着念。

&ldo;不。&rdo;郑婵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脸。

她冷静了一下，换了句话，这次也是一句&ldo;子曰&rdo;，但是很长，给沈朝元说了意思。

郑婵讲完，问沈朝元有没有听清，请她复述。

沈朝元努力回忆着郑婵说过的话，复述了一遍。

郑婵点点头，&ldo;您的记忆果然很好。&rdo;

虽然是她说完就马上让沈朝元复述，但刚才她说的大段话很长，能够原样复述也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了。想到这，郑婵对沈朝元说，&ldo;不如这样，您告诉奴婢明天上课要用的书，奴婢每天教您这些文章的意思，如何解答，如果夫子问您，您就背诵给他听，这样做行吗？&rdo;

&ldo;还能这样？&rdo;沈朝元大开眼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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