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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（第1页）

打从羽涅忆起在凭澜水榭的一些事情后，她就明白一开始对苍术的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是从何而来。她对苍术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是有的，但她从不曾与别人提起过，苍术更不知。

先不管这老头说的是真是假，是否真能通天先知。但就羽涅而言，一切有可能暴露自己对苍术私心的行为，都是要避开的。

或许在忆起凡尘往事之前，羽涅还曾幻想过与苍术有那么些可能。但忆起来了，她便不会忘记，在凭澜水榭之时，苍术是有多么嫌弃她。
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苍术在这千年见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大，千年前和千年后简直判若两人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，这期间一定还发生过什么，只是羽涅一时还没有想起。

二人还没走出多远，听得身后那画糖的老者长叹道：&ldo;情之所起，惘而不可究其深，躲不过，躲不过哟。&rdo;

声音越来越远，羽涅远远回头看了糖画店一眼，若有所思。

苍术见羽涅出神，身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：&ldo;饿了吗？&rdo;

羽涅这才回神，点了点头：&ldo;有点，玉郎饿吗？&rdo;

苍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热气腾腾的摊子：&ldo;走，瞧瞧那家在卖什么好东西。&rdo;

那摊子是个卖热汤粉的，生意很好，挤满了客人。那摊主长了一张鱼脸，见客人来了，撅着那鱼嘴一张一合的找呼道：&ldo;哟，两位吃点啥？&rdo;

苍术环视了这摊位一圈，道：&ldo;最拿手的是什么？&rdo;

摊主道：&ldo;那肯定是咱的招牌浓汤粉啦，二位，来两碗？&rdo;

苍术看看羽涅：&ldo;尝尝？&rdo;

羽涅：&ldo;嗯，尝尝。&rdo;

摊主这就抄起手中的大勺子，吊着嗓子大喊一声：&ldo;两位找坐！&rdo;

拥挤的店里忽然冒出许多个同样长者鱼头的店小二齐声应到：&ldo;好嘞！&rdo;

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鱼头小二立马将抹布一甩，抗在肩上，上前将羽涅和苍术引到一个空位处，收拾好桌子，入座。

小二道：&ldo;二位稍等，马上就来。&rdo;随即从身后旋出一个茶壶，右手一勾，飘在半空中的茶壶便自动给他们斟了两杯热茶，然后转身又去找呼其他进来的客人。

苍术抬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道：&ldo;我还想看看我的情缘跟谁有关，你怎就不许？&rdo;

闻言，羽涅差点被刚喝进口中的茶呛到，咳了两声。苍术赶紧伸手过去擦她的嘴角：&ldo;小心些，茶烫。&rdo;

羽涅没等苍术的手碰到自己的嘴角，就迅速向后缩，自己抬手擦了擦，生怕再与他多接触下去，自己就无法自拔了。她道：&ldo;按照他的路数，多半是要画我的，玉郎不要轻信。&rdo;

苍术嘴角微扬：&ldo;那怕什么，只当是好玩罢了。&rdo;

羽涅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有些反应过激，生怕露了马脚，故作镇定道：&ldo;玉郎倒是觉得好玩，可便宜了他那个奸商，一个金珠就画一个糖人，不划算。&rdo;

苍术噗嗤一笑：&ldo;从前你就爱细算。&rdo;

听到从前两个字，羽涅目光黯淡了片刻，随即话锋一转：&ldo;玉郎，你可知千年前，那南阳国的起义军最后有没有攻下皇城？我记不起来了。&rdo;

苍术旋即正色，顿了顿，道：&ldo;攻下了。&rdo;

羽涅瞳孔一缩，紧接着问道：&ldo;那如今的南阳皇室，可是当年起义军一脉传承至今？&rdo;

苍术道：&ldo;羽涅，前尘之事何必再究？&rdo;

羽涅瞪着眼睛道：&ldo;不究？我羽府惨遭灭门，双亲就倒在我眼前，你让我如何不究？&rdo;说着，她哽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活忍了回去。心里道：&ldo;好一个&lso;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&rso;。我这一千年间都不知哭过多少回，却没有一次是因为父母，今天这一哭，又算是什么？父母的仇，到底是被我忘了。&rdo;

这时，店小二端着两碗煮好的招牌浓汤粉走了过来，往二人面前一放：&ldo;二位请慢用。&rdo;

汤粉热腾腾的蒸汽不断往外飘着。苍术看了羽涅良久，从筷筒里拿了两双筷子，一双放在自己腕缘上，另一双拿在手里，帮羽涅拌了拌她的那一碗，将筷子抽出，轻轻放在碗缘，道：&ldo;若是你清楚自己想要做的事意味着什么，我也不会拦你。要杀要剐，定会助你一臂之力。趁热吃，别凉了。&rdo;

羽涅愣了一下，道：&ldo;你早知道我去堰城是要找素柔？&rdo;

苍术不紧不慢的拌着自己的那碗粉，淡然道：&ldo;嗯。&rdo;

羽涅蹙眉道：&ldo;既然如此，你早该知道我想做什么，你没劝我不要去，刚才却又让我不要深究往事。&rdo;

苍术轻轻笑了一下：&ldo;你能怎么做？杀了素柔？还是屠了整个南阳皇室？&rdo;

一语中的，羽涅茫然了，她确实没想过到了堰城，见了素柔，问清了真相，之后该怎么办。若说有仇，整个荆氏都是仇人，但素柔这个出生在几百年之后的人又做错了什么？

但她深知，若是不作为，心里的怨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。羽涅道：&ldo;灭门之仇，非报不可。&rdo;

苍术夹起一筷头米粉，顿了顿，道：&ldo;那就等你见到了素柔，亲自问清了，再动手不迟。到时候，要我帮你灭了整个南阳国都行。&rdo;随后他嘴角一勾，&ldo;先吃东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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