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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（第1页）

&ldo;啪，啪，啪。&rdo;

拍手声从后头传来。

&ldo;一大早就有一处好戏&rdo;白九川冷笑着，&ldo;孤甚欢喜。&rdo;

容渊从容不迫给童瑾扯下来，转身，下意识将小姑娘护在身后。&ldo;殿下。&rdo;

白九川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。

&ldo;若孤未记错，今儿童瑾该在藏书阁当值。&rdo;

藏书阁这活清闲又富贵，是容渊特地给童瑾谋的。

&ldo;奴婢与姐妹换了值。&rdo;

白九川走过去，一把将容渊从她前边拽过来，在童瑾慌乱恐惧被吓到得小白兔一样的姿态中冷漠道：&ldo;藏书阁女官童瑾渎职，兼之顶撞太子，降为东宫洒扫宫女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&rdo;

余光中容渊给童瑾使了个眼色，原本心绪难平的小白兔红着眼睛，委屈地应了。

白九川嗤一声，将容渊手里食盒打落在地，食盒四分五裂，雪白糕点在泥土上打滚沾染灰尘，她在童瑾的眼前，将比她微高的人的头颅拉下，唇贴上他冰凉的唇，辗转摩擦，勉强生出热度。

容渊专注地任她施为。

为了童瑾。

耳边传来抽抽搭搭的咽呜，白九川循声一望，小白兔这样就哭了。

&ldo;呵。&rdo;棒打鸳鸯的恶人箍住男主角的腰，将伊人良配抢进东厂。木门砰地踢上，凭着记忆，在一路小太监瑟瑟发抖的窥探下，轻车熟路进到容渊书房。

她将门重重关上，看着容渊愁眉不展的模样轻笑，&ldo;想着她呢？&rdo;

容渊敛容垂眼，&ldo;奴才再不会单独见她。&rdo;

白九川深深望他。

现在不是时候。不能说出真相，容渊也不会信。也不能动童瑾打草惊蛇。她得慢慢来，一击毙命。

&ldo;容督主最好说到做到。&rdo;她走到书案前，给自己倒杯凉茶，冰凉的茶水滑过五脏六腑，浇灭她体内已经影响到理智的不正常愤怒。&ldo;童瑾那丫头长得好，虽说孤看不上，东宫那么多娶不上正经媳妇的公公也可怜呐。&rdo;

容渊垂下的眸光一冷。

&ldo;当然。&rdo;

两天没来东厂，案上伏的东西已经堆了一堆。见白九川悠悠闲闲在椅子上坐下不像要走的意思，容渊走到案前，执笔看着一卷卷的纸，时不时作出批语。

东厂主管情报。东边的藩王西边的将军，有屁大点事都会报上来作为异动，工作量不可谓不大。看到午时，那案上的东西才消去一个山尖。

容渊渐渐看入化境，连对面人轻手轻脚出去又回来一道都没察觉。再拿起一宗，一只素白的手带着银红广袖从对面横过来，按下他的手。

无所事事的太子理直气壮道：&ldo;孤饿，随孤去用膳。&rdo;

容渊瞅着案上纸堆砌成的粗壮山脚与山腰揉揉鼻根，张口，白九川冷硬道：&ldo;容督主不会想让孤自己去用膳罢。&rdo;

&ldo;怎么会，&rdo;他笑了笑，起身，&ldo;殿下想去哪儿吃。&rdo;

&ldo;孤派人传了宫里的菜，在这儿吃就好。&rdo;

白九川的目光投向书房里头简陋休息室。

一刻钟后，勉强吃了几粒米的白九川放箸，望着细嚼慢咽的容渊发呆。

容渊啃青菜的速度快了些。快一些，他的咀嚼也是斯斯文文的，与这样的美人一同用膳是一场视觉盛宴。

&ldo;着什么急，慢些吃。&rdo;

容渊的速度于是就慢下来。

白九川笑，&ldo;你要是总这样听话多好。&rdo;

别总与童瑾往一处靠。

容渊嘴里嚼着青菜，闻言抬眼看她，眼珠子黑白分明，很有些无辜，白九川手痒，用手戳一戳他的脸颊，带笑的眼眸落进容渊的眼里，他一阵恍惚，喉咙滚动咽下青菜。他目光动了动，门外传来一声细声通报。

&ldo;殿下，督主，柳丞相求见。&rdo;

柳献之来做什么。正好她想要通过这人摸一摸前朝余部的命脉，白九川看着门，&ldo;传。&rdo;

容渊闻声将箸放下起身，白九川看他还剩下的大半碗白米打他一下，&ldo;吃你的，多吃些。你这样瘦，好像东宫亏待你了似的。&rdo;

柳献之进来正听见这句宠溺十足的话。

童瑾所言非假。

他眉稍一动，上前一拜，&ldo;殿下，督主。&rdo;

柳献之是京中第一公子，其容色昳丽早大街小巷口耳相传。白九川一望，真不如容渊。

&ldo;坐吧。来找容渊？&rdo;

&ldo;多谢殿下。&rdo;柳献之泰然坐下，&ldo;臣来找殿下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白九川打量着这个柳丞相。

通身坦荡，气质不差，配上一张还算俊美的脸，也难怪让童瑾迷恋到对容渊不屑一顾。

&ldo;陛下早半月前将此次秋试出题的事交给殿下与臣，&rdo;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，纸上的字规规整整，颇有风骨。&ldo;臣惭愧，到今日才大致将提纲列出。&rdo;

白九川推回他的手，提纲熏了一道烟火气又回到柳献之胸前，荒诞不经的太子笑道：&ldo;孤对这儿可没兴趣，你自己决定罢。&rdo;她看着柳献之荣辱不惊的模样，戏谑道：&ldo;倒是柳相，孤觉着比那枯燥乏味的提纲有趣得多，若柳相有空，改日咱们可以寻一处清静地方，好好唠唠。柳相是文墨客，最会捉摸风雅那一套，孤近来对那一块也很有兴趣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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