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宁郡主对着小太监翻了个白眼:&ldo;你懂什么。&rdo;让宫女换上,一溜跑着往文华殿去。
从文化殿的后门进去,小太监领着兴宁郡主贴着边走,站到了皇帝身后的那群太监中。挨着皇帝的喜公公眼角往后一瞅,兴宁郡主还真来了。
兴宁郡主往前张望,在一大群官中一眼就瞧到了穿着大红圆领官袍,胸前鹭鸶补子的陆璟。
文化殿里的光线有些暗,从棱扇门里透出来光带着阴影,投到身上让人都暗淡了下来。可只有陆璟,就算没有光都耀眼着,这么点光就是闪闪发亮,闪得兴宁郡主的眼都要花。
兴宁郡主忍不住就要前面靠。
喜公公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。小太监立刻拉了拉兴宁郡主的衣袖。郡主瞪了一眼小太监,嘴里含糊地说了声:&ldo;我知道。&rdo;
皇帝听完了高谷讲的,头侧了侧:&ldo;陆修撰,适才高学士讲《汉书》,赞张释之有贤才,你怎么看?&rdo;
高谷的眼睛往陆璟看来。
陆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:&ldo;微臣认为高学士这段《汉书》讲得极好。&rdo;
皇帝笑了:&ldo;怕因为高学士是你的上司,又是你的座师缘故,才这样说吧。&rdo;
&ldo;微臣不敢。微臣之所以这样说,确实是因为高学士讲得好。不过高学士讲得好,也正如张释之有贤才一般。&rdo;
&ldo;怎么说?&rdo;皇帝来了兴趣。
&ldo;张释之纵然贤能,但若不是汉文帝宽仁,怕他也未能行其志。&rdo;
高谷的眼睛又往陆璟看,行呀,这是既夸了他,又夸了皇帝。他能有这番作为,全是皇帝的功劳。看不出陆璟的马屁功夫一流呀。
陆璟只当着不知道高谷在看他,垂着头恭敬地站在那里。
皇帝听了很满意:&ldo;陆修撰果然才学不错,以后高学士来给我讲读经史的时候,你也跟着来吧。&rdo;
陆璟跪下谢恩。
高谷咬了咬牙,真没想到还真给做了嫁衣。
&ldo;高学士提携晚辈,该赏。把两盒点心,一盒给高学士,一盒给陆修撰。&rdo;
两个人一起谢恩。
兴宁郡主听了,偷偷溜了出去,找到要送点心给高谷和陆璟的太监:&ldo;万岁爷爷赏得点心给我瞧瞧。&rdo;
太监看出是兴宁郡主,打开了盒盖给兴宁郡主看。
兴宁郡主一看,只是些乳饼,酥糕:&ldo;给陆修撰的,去掉这两样,换上百鸟脑,黄鼠肉。&rdo;
喜公公走了过来:&ldo;听到了没有,照着郡主说得去做,还有装的盒子也换一个,用螺钿红漆桃花盒。&rdo;
兴宁郡主的脸颊上隐隐透出了红,不好意思看了眼喜公公:&ldo;公公,乱换什么盒子,这个也挺好的。&rdo;
&ldo;我换上的那个不是更好?&rdo;喜公公笑着。
兴宁郡主不好意思地扭了下身体:&ldo;不跟公公说了,我走了。&rdo;扭头就跑,小太监跟了上去。
喜公公笑了起来。要是不弄出点什么事来,这日子过得多没意思呀。
有太监在边上凑着趣:&ldo;公公真想给郡主拉这个纤?&rdo;
&ldo;郡主说喜欢陆修撰了吗?没说呀。人家陆修撰有老婆了。郡主总不能做妾的,那怎么办?让他休妻?这不太好吧。&rdo;
喜公公笑了起来,要急的也是怀王和兴宁郡主。万岁爷爷知道了,还不知道怎么乐呢。
高谷和陆璟出宫门时,跪接了皇帝赐得点心。高谷看着两个点心盒子不一样,陆璟的似乎瞧着更喜庆更好看,眉头皱了皱。
陆璟眼角扫到了:&ldo;先生,这个是你的。&rdo;要把梅花漆盒递给高谷。
小太监在边上咳了声:&ldo;这是兴宁郡主瞧着装的,错不了。&rdo;
高谷笑了起来:&ldo;哎哟,你可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。只是那是郡主,就算外藩的,也还是悠着点。&rdo;
陆璟看了眼点心盒,家里那个醋罐子会怎么样呢?什么时候能成醋坛子,最好是醋窖。陆璟随手就让福顺捧着回了家。
脚一踏进家门,陆璟就听到徐惠然织布的声音&ldo;哐当……哐当……&rdo;。
如今陆璟也习惯了织布声,要是没听到反而会感觉缺了什么:&ldo;娘子,我回来了。&rdo;
徐惠然没停下来:&ldo;平日里回家,没这么喊的,今天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?&rdo;
&ldo;陛下赏了盒点心,来赏赏宫里的点心。&rdo;陆璟把桃花漆盒从福顺手里接过来,放到了桌上。
徐惠然走了过来:&ldo;这盒子好喜庆。&rdo;打开了盒盖,看着里面的点心:&ldo;这豆腐怎么也成了点心?到时做菜还差不多。&rdo;
陆璟看了眼,就看徐惠然:&ldo;这倒不是豆腐,而是宫里的一道菜,叫&lso;百鸟脑&rso;,要用千只鸟脑做成。在宫里也是难得吃的,没想到皇帝倒赏了我这个。&rdo;
徐惠然把螺钿红漆桃花盒看了看:&ldo;怕不是陛下赏的,而是兴宁郡主送得吧。&rdo;
陆璟抚着头:&ldo;娘子,陛下确实赏了我和高学士点心,至于怎么成了这样,我可不知道了。娘子,你是不是吃醋了?&rdo;
&ldo;哪有。&rdo;徐惠然嘴一努,&ldo;这盒子倒不错,日后哪家办喜事,我送贺礼时可以送去。&rdo;徐惠然走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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