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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他不是更可以赖在这不走了。&rdo;徐惠然笑了起来，&ldo;去吧。&rdo;想了想，又唤住要走出门去的福顺，&ldo;那个什么巴豆，你怎么会有？&rdo;

福顺的脸红了：&ldo;上回吃多了，我娘看我积胀给去药房买的。&rdo;

&ldo;好了，去吧。&rdo;

福顺&ldo;嗯&rdo;了声去厨房，把酒菜端到了书房，放到屋子中间的圆桌上。

陆璟让福顺倒上了酒后出去，屋子里只就他和马六两个人。

&ldo;马首领，来，尝尝这个猪头肉。&rdo;陆璟给马六夹了块肉放到碗里，又给夹了鱼，&ldo;来，这是特意从南边带来的金华酒。&rdo;

马六看了眼酒盅里的酒，颜色如金，拿起一口干了，进了嘴里味甘而性纯：&ldo;不错。&rdo;吃了菜，&ldo;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喜欢这个酒，我喝过那么几次，不过都没你这个好。&rdo;

&ldo;原来马首领里也有喜欢这个酒的。&rdo;陆璟不着痕迹地说，又给马六斟上。

&ldo;我们那帮粗人里哪里，烧刀子那种最适合我们了。&rdo;马六笑了起来。

陆璟也不再问，只是不停劝马六酒，自己一杯，马六一杯。

金华酒这种黄酒，吃起来觉得没什么，后劲却大，醉起来更是不知不觉的。

马六几杯酒一下肚，话就多了起来，天南海北扯了起来，上至皇帝下至庶民，什么都能说。

喝了几杯，陆璟故意装着不行了，经不过马六的劝，只能继续陪着喝，眼睛看着酒壶，已经是福顺送进来的第三壶了。马六还没有完全醉，不过舌头已经有些大了。

&ldo;陆兄弟，我跟你说，靠奶奶那种赚钱法是发不了什么财的。人无横财不富，马无夜草不肥。&rdo;马六打了个酒嗝。

&ldo;唉，不瞒六哥……&rdo;说出这两个字，陆璟咬了下舌头，陆榉惨死的场面又在眼前浮现，咬了咬牙，继续说，&ldo;这个财路还是内人弄了半天才有的。你说我一个男人，却要靠老婆织布养家，这多没面子。&rdo;一口酒喝了下去。

马六拍了拍陆璟的肩头：&ldo;陆兄弟，我懂，咱们男人不就是好个面子。银子往下一洒，那些女人全围了上来，哈哈……&rdo;

陆璟的脸板了起来：&ldo;马首领，请吧。&rdo;

马六拱了拱手：&ldo;我错了，我错了。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陆状元怕老婆。哈哈……&rdo;

陆璟的脸色还是难看。

马六给自己倒了杯酒：&ldo;这算我罚自己的。&rdo;喝了下去，&ldo;不过，陆兄弟，我这回来是准备带着你发财的。嫂子的那个诰命夫人的什么冠什么衣的，根本没问题。不就是几百两银子，这才多少。&rdo;

&ldo;六哥说得轻巧，怎么弄？对我们这些官可是管得严着呢。受贿五两银子就能剥皮揎草，五两银子呀。&rdo;陆璟故意叹气，&ldo;你说我寒窗苦读十年，为得是什么呀。早知道还不如做个买卖，也不至于如此。&rdo;

马六摆了摆手指：&ldo;陆兄弟这话错了。官要看怎么当，不然你看高阁老的宅子怎么起的？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？&rdo;

&ldo;高阁老？&rdo;

马六打了酒嗝：&ldo;天要亮了，我先走了。过几天再来找陆兄弟，放心，好处不会拉了你。&rdo;

陆璟送马六从大门那走了出去。胡同里走了几步，就有人扶住：&ldo;大哥，你没事吧？&rdo;

&ldo;没事，我哪能连一个书生都喝不过。你们没看到，他都快要到桌子底下去了，还要送我出来……&rdo;马六笑了几声，又打了个酒嗝。

陆璟回了正屋，见徐惠然正襟危坐，手里捏着弓和箭，微微笑了：&ldo;我没事。&rdo;

徐惠然点了点头：&ldo;福顺来说过了。&rdo;

&ldo;他准备拉我入伙了。&rdo;陆璟坐了下来。

徐惠然给陆璟倒了杯茶：&ldo;解解酒。我让蚕姐打洗澡水来，快要朝会了，总不能带着一身的酒气去。&rdo;

陆璟握住了徐惠然的手：&ldo;嗯。&rdo;把脸贴在了徐惠然的手背上，&ldo;娘子，等我报了父仇，就可以不做官了。&rdo;眼睛闭了上来。

徐惠然摸着陆璟的头，看着地面：&ldo;相公……不如我们……&rdo;

&ldo;嗯？娘子怎么了？&rdo;陆璟把脸在徐惠然的手背上蹭着。

&ldo;没事。&rdo;徐惠然止住了这个念头。如果让陆璟放弃翰林院，陪她去那个北方的小县城，回想前世的事，太没有道理了。

徐惠然成鬼后，看到过陆璟怎么从一个小小的县令艰难爬上去，这生还是让他容易些吧。天子近臣，总是能占到先机。

蚕姐隔着竹帘：&ldo;五奶奶，洗澡水打好了。&rdo;

徐惠然推了推陆璟：&ldo;去洗吧。&rdo;

陆璟抬起眼望着徐惠然：&ldo;娘子，再等段时间就好了。&rdo;站起来去了净房。

徐惠然的心跳了跳，前世他给她的信里，也这么写过&ldo;再等段时间就好了&rdo;。只是那时她是等不得的。

夏天的天亮得早，陆璟骑着马到东华门下马石前，远远看到高谷骑着马来了。陆璟下了马，冲着高谷四揖：&ldo;先生。&rdo;

高谷看了眼陆璟，只&ldo;嗯&rdo;了声。从会试后，高谷便不再认为陆璟是自己的人，是陈询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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