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娘,知道了。&rdo;徐惠然乖巧地说。
蚕姐跟在后面听到了,等陆李氏走了,便对徐惠然说:&ldo;五奶奶,阿福说有耗子,要不送只猫去吧。&rdo;
&ldo;好,就送只猫去。&rdo;
徐惠然这么让蚕姐去打只猫,再让杜阿福送去了,还带了些点心。总不能把陆璟饿瘦了。旁得没什么,陆璟瘦了,就算徐惠然不在身边,陆李氏也会怪她的。
陆璟看着放在竹篮子里的狸花猫:&ldo;这是怕我在这寂寞了。&rdo;
同屋睡陆璟隔壁铺的李栋,凑了过来,从陆璟身后探着头看。
因为身材瘦小,李栋踮着脚看:&ldo;元玉,这是什么?&rdo;
陆璟转过了身,把篮子上的布掀开,露出只猫给看李栋看:&ldo;看到了吗?&rdo;
李栋嘻嘻笑着:&ldo;是只猫呀。&rdo;
那只猫对着李栋张开了嘴,两只前爪也张开,做出凶恶的样子来。
李栋往后退了一步:&ldo;这猫真凶。&rdo;
看李栋没什么动作,小猫又趴在了篮子里。
陆璟侧头看了看,小心地把伸手过去要摸下猫头。小猫伸出爪子就挠了下陆璟。
陆璟看着手背的血痕,心里嘀咕,就像她,一碰就要挠。
&ldo;你给这猫起什么名?&rdo;李栋好奇地问。
&ldo;挠挠。一碰就挠。&rdo;陆璟把竹篮子放到了床边,为了不让小猫跑,还特意在床脚放了碟小鱼。
陆璟放好,就跟李栋一块出去,到教室里温书去了。
陆构带着陆璜进了县城,去陈富,指望能松动下。哪知,到了陈家大门口,陈家奴仆只问句:&ldo;陆璟没来?&rdo;
&ldo;没来,五弟在县学呢。&rdo;陆璜答的。
&ldo;我家大爷说了,陆璟没来,姑你就请回吧。我们姑奶奶还要在家多待些时候呢。&rdo;陈富连正眼也不瞧陆璜一眼了。
陆构真觉得没脸。可心里一琢磨,这么样下去也不成,跟陆璜说:&ldo;你先回去吧。&rdo;
陆璜也没回去,去找说书女了。
陆构则去了县学,让门口的仆役把陆璟找出来。
不一会儿,陆璟从里面出来了,看到了陆构倒不吃惊,喊了声:&ldo;二叔,不进来坐坐?&rdo;
&ldo;里面让进?&rdo;陆构往里张望,这地方总觉得不是一般人能进的。
&ldo;二叔,进来吧。&rdo;陆璟前面走了。
陆璟领着往孔庙那去。平日里这没人,就是殿前的铜炉都没香燃着,倒是树上的鸟在叫。
陆构跟着,眼睛四处张望,只觉得殿堂高大宽敞,树木森森,不用人说,都透着几分庄严的味道,让人竖然起敬。
越看,陆构越觉得这趟没来错。冲陈富那个样子,要是这回低了头,怕以后,他都得给陈富跪下才成。陆璟再怎么也是他侄子,从前没少给他磕头要压岁钱。
给侄子低头,那算什么,难不成侄子以后过年不给自己磕头了。还不得照磕,那就不叫低头了。
转了一圈,陆璟寻了个亭子请陆构坐了下来:&ldo;二叔,歇下。&rdo;又给了仆役几十个铜板,让拿壶茶来。
陆构坐了下来,这么跟着陆璟走了一圈,心里的主意打好了:&ldo;五郞,二叔来,就是想跟你说说那十四亩地的事。&rdo;
陆璟给陆构倒了杯茶:&ldo;二叔,喝茶。&rdo;
&ldo;五郞……&rdo;陆构接过了茶,&ldo;你听二叔说,那十四亩地呢,让侄媳妇拿出来还给四郞媳妇呢,也确实委屈了侄媳妇。二叔真要想这地,也容易,是不是,府试五郞替四郞做得卷子还在这里呢,可是二叔不也没拿这个来要挟五郞,是不是?&rdo;
陆构眯着眼笑了。
陆璟也笑了:&ldo;二叔,你都说出来,这不就是要挟了。&rdo;
&ldo;这哪是呀。咱们是叔侄。二叔要是真拿这个做把柄,直接就去找侄媳妇了。侄媳妇能不把地契给二叔吗?&rdo;
陆璟的心动了动,若真是这样,徐惠然是要地还是要他呢?陆璟没了把握,感觉徐惠然似乎更会选择地。
徐惠然看着跟地有关的东西,露出的笑比看他的时候还要多。
陆璟不由紧抿了嘴,把要叹出的气咽了回去。
&ldo;是不是,五郞?&rdo;陆构笑得轻松了,&ldo;说到底我们是叔侄,哪有叔叔不帮侄子的道理。&rdo;
&ldo;二叔,你是终于想明白了。陈富再怎么也跟你不是一样的,你就撇了他来找我了。可是二叔,你得再好好想想,我如今只是秀才。陈富虽说当着没品没级的典史,可人家到底是一方的地头蛇,捏着你的脉门呢。&rdo;
陆璟看着陆构笑。
陆构的脸红了:&ldo;看五郞说的,我哪是那样的人。那不是有句什么叔侄同心,其利断金的话。&rdo;
陆璟听了笑。
陆构解下了系在腰间的汗巾,从里面拿出了府试时,陆璟写给陆璜的卷子,递给了陆璟。
陆璟拿来看了看,是自己写的。折了折,塞在了袖筒里。
&ldo;二叔,那今年十亩地的人工、稻种怎么算呢?&rdo;
陆构心里又想骂陆璟,投名状都收了,这点小钱还在乎。算了,抱着这小子的大腿,好歹是一家的,也不算丢什么人。
&ldo;你和五郞媳妇这事上也不清楚。这样吧,人工、稻种不要你们的钱了。税呢,田的稻子交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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