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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（第1页）

徐惠然把袄子脱了，去查看吃得正欢的蚕，唇角不自觉露出了笑。

陆璟看了徐惠然一眼：&ldo;我有点羡慕那些蚕，得此青睐，哪怕&lso;春蚕到死丝方尽&rso;，也不枉此生了。&rdo;

徐惠然抬起了眼：&ldo;相公应该知道&lso;灯下缫丝恨更长&rso;，哪里还会不枉此生。&rdo;坐下来，继续针线活。

刚才陆李氏的话，对她还是有影响的。她这么辛苦就是想离开陆家，几年后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，并不想在&lso;丝方尽&rso;还是&lso;泪始干&rso;。

陆璟垂下了头，看着只知道吃却不知道最后就只剩了丝的蚕。这阵才感觉在慢慢走近徐惠然，却又疏远了。

下去吃饭时，陆李氏问了陆璟：&ldo;在蚕房看书不会吵到？&rdo;

&ldo;不会。&rdo;

&ldo;听了蚕吃叶的声音，就能考试运气好？&rdo;

陆璟往正摆桌了的徐惠然看，正色道：&ldo;娘说的极是。&lso;春蚕食叶响回廊，却笑人间举子忙&rso;就是这个意思。&rdo;

陆李氏听不明白，只因为儿子说的，就点着头。

陆构听到了，皱着眉：&ldo;五郞，真这样，听了蚕吃叶子的声音，就能那个了？&rdo;

&ldo;这个……&rdo;陆璟垂下了眼，&ldo;二叔，古人是这样说的。听了就能笑话天下那些想考举人的人了。我没考过举人，也不知道灵不灵。&rdo;

陆构看了眼陆璜，儿子的水平知道的。能中举的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，说不准蚕娘娘就会保佑呢。

&ldo;璜他娘，你也养蚕吧。让四郞天天吃蚕吃桑叶的声音读书。&rdo;

小陆蔡氏&ldo;啊&rdo;了声：&ldo;那养几条？&rdo;

&ldo;五郞，养几条够？&rdo;陆构问陆璟。

陆家的田里没种桑苗，全种了小麦。要养蚕多了，地头田埂上的桑树上长得桑叶哪够。徐惠然就怕陆构惦记上她田里的那些桑叶。她可是算着桑叶养的蚕，少一筐的桑叶都不成。

可要是说养几条蚕就够了，陆构一定不干，觉得陆璟不想让陆璜考好了，定会要养得更多。

徐惠然琢磨怎么把这个局化了：&ldo;五郞，要不就让四郞跟你一块在蚕房外读书好了。这样子，也省得再让二婶受累了。&rdo;

陆璟冲着徐惠然点头：&ldo;娘子的主意不错。&rdo;七个字是牙齿咬着说的。

旁人没听出来陆璟的意思，徐惠然却是听出来，陆璟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把他也给挪出蚕房来了。

陆构一想，这样更好，省得陆璟耍什么花样：&ldo;四郞，明天你就跟五郞一块读书了。&rdo;

&ldo;我就去让阿福在蚕房外摆上书桌，笔砚的。吃过了饭，四伯和五郞就可以在那读书了。&rdo;徐惠然利索地就跟蚕姐说了。

蚕姐眨了眨眼，蚕房外尽是穿堂风，四少爷也就算了，五奶奶不怕把五少爷冻坏了？

等陆璟吃好饭上去，蚕房外果然摆好了两张书桌和椅子，上面笔墨纸砚都已经摆好了。他再看蚕房的门，关得紧紧的。

陆璜拿着书来了，缩了下头：&ldo;真冷，还吵，这可怎么看书？&rdo;

蚕房里暖和着呢，陆璜在这，陆璟也不好进去了。陆璟坐下来，提起笔来：&ldo;四哥，看书吧，考试在即。&rdo;

&ldo;里面生着炭盆吧，要不我们进去？&rdo;陆璜眼睛往蚕房门进去。

&ldo;你要进去了，府试时我可不帮你。&rdo;陆璟的眼前晃着徐惠然只穿着薄纱的样子。

陆璜坐了下来，不敢再说，把书一翻开，支着头就想睡觉。第二天，就想借故不来，又给陆构逼来了。

每次徐惠然从蚕房出来，看到陆璜缩着脖子擦着鼻子，陆璟搓着手，心里有了解气的感觉。

陆璜实在觉得冷：&ldo;五弟，真要在这读书？&rdo;春日里外面已经暖和了，百花都开了，多好玩。只有这里阳光晒不到，阴冷，还得吃鬼叫般的声音。

&ldo;那倒不一定。&rdo;陆璟也不想坐这了，&ldo;我听说，只要吃些蚕砂，或者用蚕砂做枕头，也是可以的。&rdo;

&ldo;那简单，问五弟妹要些蚕砂就成了。&rdo;陆璜催着陆璟去要。

陆璟进了蚕房。

徐惠然转过脸看了眼陆璟，又去看蚕，如今是关键的时候，马虎不得。

&ldo;你怎么进来了？&rdo;

蚕房里果然暖和，不过炭已经少烧了，窗微微开了些，透着气。

陆璟走了过来，站到了徐惠然的身边。他的个高，微微低头，就能看到徐惠然的锁骨，她真瘦，很想拥怀里揉搓，好像那样就能胖些。

&ldo;蚕砂有吗？&rdo;

徐惠然的身体突然抽了下。

&ldo;你怎么了？&rdo;陆璟扶住了徐惠然。掌心处飘渺，不是感觉到火炙般的烫，陆璟会以为他的手穿了过去。

&ldo;要这个做什么？&rdo;徐惠然移动了下。她刚才有瞬间的空灵，周围黑暗的就像又成了鬼。

&ldo;给四哥。&rdo;陆璟说了。

&ldo;你让他吃？&rdo;徐惠然看着竹箩里垫的纸上的蚕砂，&ldo;那是蚕拉得屎。&rdo;

&ldo;可以祛风除湿，和胃化浊，清肝明目。&rdo;

还可以不生育。徐惠然没有说出来。

陆璟已经在动手了：&ldo;这个脏，你就不要碰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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