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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（第1页）

陆构寻了个机会把陆璟拉到堂屋外，站在墙角悄悄问：&ldo;四郞怎么才是十六名？&rdo;

&ldo;县令定的，我也不清楚。&rdo;

&ldo;五郞，你中个案……&rdo;陆构想了想才记起，&ldo;中个案首没什么，可也得让四郞得个二、名吧，这说出去也是段佳话。&rdo;

陆构盯着陆璟，好像看穿了陆璟怕给陆璜写得太好，案首成了陆璜的那点小心思。眼下二百五两的税，还有以后少交的税，买一个县试案首应该的吧。

&ldo;也是。&rdo;陆璟点着头，&ldo;四哥的题目跟我的不一样，我是揣着四哥的心思写的，就怕县令一问四哥，出了纰漏。&rdo;

陆构没考过县试，不知道陆璟说得是不是对的。

&ldo;四哥。&rdo;陆璟唤了声，刚从堂屋里出来，找地解手的陆璜。

陆璜听到走了过来，看了看陆构和陆璟，不知道什么事。

&ldo;四哥，我给你写的文章，你觉得像不像你写的？&rdo;

&ldo;当然像了。五弟写的就跟我自己写得一样。&rdo;陆璜得意地说。他当时只顾抄，根本没细看。但既然卷子上是他的字，陆璟不这么说，陆璜也觉得换他也这么写。

陆构看了眼儿子，这么说陆璟还是没使坏？

&ldo;嗯，我给你写的文章，你带回来了吧。&rdo;陆璟不经意地问。

陆璜呆了下，又笑了：&ldo;没呀，我抄完不就没用了，就扔那了。&rdo;那张纸跟他画得大小乌龟全扔试院里了，带会来给陈冬梅看到，那不是自讨苦吃。

陆璟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
陆构问了句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&ldo;万一有人捡到跟四哥的一对笔迹，不就知道是作弊了。&rdo;

陆璜不当回事：&ldo;一堆废纸，早混在了一起，说不准已经给人去当擦屁股纸，谁会分清哪个跟哪个。&rdo;

&ldo;四哥说得也是。&rdo;陆璟往堂屋看了眼，&ldo;二叔，没别的事，我先回屋。&rdo;

陆构不放心，抓住了陆璟：&ldo;这事查出来，会怎么样呢？&rdo;

&ldo;不闹大，不过是关几年，旁得也没什么了吧。&rdo;陆璟说得轻描淡写。

&ldo;你这孩子真是毛糙。&rdo;陆构骂了句陆璜，&ldo;回头去找找，看看有没有人捡到。&rdo;

&ldo;这哪去找。&rdo;陆璜晃着身走了，他才不要又去求陈富呢。

陆璟回了屋。

徐惠然正做着针线，听到声音，抬眼看了下，又低下去。

&ldo;今天累了，就别做了。&rdo;陆璟口有些干，从捂子里拿出茶壶想倒杯茶喝，倒出来一看是安神汤。

&ldo;相公累了一天，明天县令还要请你们吃饭，喝点这个，可以好好睡一觉。&rdo;

徐惠然怕陆璟喝了茶更兴奋，晚上睡不着，让她也睡得不踏实。虽说只是个县试，可毕竟是陆璟头一回考，又是案首。真到了会试、殿试，徐惠然倒不管，那时她没跟着去京里。

她故意的，陆璟想。

陆璟在徐惠然对面，就着灯光可以清楚地看着徐惠然的脸。他拿起杯子喝了口，甜里带点药味：&ldo;今天出了点事。&rdo;

&ldo;什么事？&rdo;徐惠然随便问着，把手里缝的衣服挪了挪，继续缝起来。

日日织布，总不能不拿两块布出来给老陆蔡氏、陆李氏做衣服。只是织的却跟卖的不一样。徐惠然不会让陆家人知道&ldo;王记布铺&rdo;卖得布是她织的。知道了，定会眼馋，不是想跟着织，就是想着怎么从分点去。

陆璟听徐惠然的语气轻松，头都不抬下看看他，把手里的瓷杯转了转：&ldo;你不担心？&rdo;

&ldo;若是旁人会，相公就不会了，谁让相公这么能干。&rdo;徐惠然轻松地说。

陆璟心里叹了口气，就算他再能干，也希望徐惠然能担心担心他。就算叫了他&ldo;相公&rdo;，也是敷衍的。

&ldo;我给四哥写的文章不见了。&rdo;

徐惠然的眼睛动了动，帮人作弊，证据却丢了，这不是授人以柄？徐惠然抬起头看着陆璟，这样的错，陆璟可不该犯：&ldo;你没拿走？&rdo;

&ldo;我交卷时，四哥正抄着呢。&rdo;陆璟望着徐惠然，她的眼里没责问，只有怀疑，她不相信他。

&ldo;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？&rdo;徐惠然垂下了头，怕陆璟看穿她。

她说的是&ldo;你&rdo;，这事就是他一个人的事了。

&ldo;真有事了再说吧。&rdo;陆璟把杯里剩得那点安神汤一口喝了，现在他还真需要喝这个：&ldo;睡觉吧，明天要早起呢。&rdo;站了起来，边往床走，边脱衣服。

徐惠然捏着针，想前世这段是怎么样的。怎么想，也不记得后来有事。或者有事，陆璟也没有告诉她。

陆璟这个人，定不会出事再说，没想个后手，怎么可能。陆璟的字是&ldo;元玉&rdo;，元玉是什么？就是玄玉，黑色的玉。

徐惠然把没缝好的衣服放到针线箩里，吹熄了灯，小心地越过陆璟睡下，看着黑暗里这块&ldo;黑色的玉&rdo;，躺下，被子拉好，又忍不住问了句：&ldo;万一真的给人捡到了呢？&rdo;

陆璟翻过身来，面对着徐惠然：&ldo;没事的，你别担心。&rdo;这话是刚才就想说的，现在才能说出来，心里有些窃喜，她还是担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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