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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进了屋，徐惠然没坐到床边缝，而是坐在圆桌边缝给老陆蔡氏做得衣服。她怕坐床边会让陆璟联想起什么。

&ldo;天不早了，今天娘子累了一天，早些休息吧。&rdo;陆璟把眼睛从书上移到了徐惠然的手上，盯着那根扎进绸缎里的针。

徐惠然的手指缩了下，悄悄指头互捻了下，没扎破：&ldo;今天辛苦五郞了，耗了大半天的功夫，耽误了五郞的功课。&rdo;

&ldo;你我夫妻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娘子不用如此。&rdo;

徐惠然咬了咬舌尖，尽量轻柔地说：&ldo;还是五郞学业重要。不过现在还能看会儿书，我去给五郞泡壶茶，把今天拉下的功课补回来。&rdo;

她站了起来要去泡茶，自然泡好的茶就放到了书房。

陆璟望着徐惠然往门那走：&ldo;你这是在赶我吗？&rdo;

徐惠然转过了身，垂下了头：&ldo;我只是怕五郞在旁事上多费了神，影响了学业，明年二月就要下场了。&rdo;

&ldo;读书这种事，我自己会掌控好的。至于旁的事……&rdo;陆璟停顿了一下。他也是头一回说这种事，面上感到发热，幸好油灯昏黄，且离他近，纵然热也是给油灯烤热的，&ldo;我们是夫妻，这也原属正常。&rdo;

徐惠然有些慌，没感觉到心跳，却感觉到了手心里的汗：&ldo;昨儿个还听到妈在训斥三嫂，说三嫂不要老……&rdo;她相信陆璟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
陆李氏总是觉得媳妇们会把儿子的身体掏空，但凡儿子有个头疼脑热，那不是别的，全是媳妇的缘故。

陆璟显然明白，不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，还明白她心里的意思，眼神凝起，面上的热已经消退，沉吟了会儿：&ldo;娘子，你觉得我们夫妻什么时候在一起，才不会耽误我的学业？&rdo;

徐惠然的头低了下来，不敢让陆璟看到她的眼睛，那样能看把她彻底看穿，她希望永远不要是夫妻。

&ldo;娘子……&rdo;

&ldo;等五郞考上举人吧。&rdo;

陆璟考上举人还要两年后，这之后会有一件事让他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。到时自然也就不会再想这事。

&ldo;好。&rdo;陆璟站了起来，走过了徐惠然的身边，突然停住了步，看着她，&ldo;娘子，船还是河有什么问题吗？&rdo;

徐惠然的身子僵了僵，那是她不能说出来的事，她死过一回，又重新活过来了。

&ldo;那时担心蚕姐，才会看着河水和船发怔。&rdo;

陆璟把徐惠然盯了眼，这不是真话。她为什么一直没对他说真话呢？

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用的，两年不过是缓兵之计。等两年过了呢？当他是好骗的孩子，你听话了就给你糖吃，其实糖永远也没有的。

陆璟转身走了，开门出去的时候扔下一句：&ldo;茶，你不用泡了。&rdo;他是不会喝勉强来的茶，那味不会好。

徐惠然听着关门的声音，在那站了一会儿才挪到了床边，倒了下去，拉起被子盖上。她知道陆璟是生气了，毕竟今天陆璟帮了她，结果她却把陆璟从屋子里赶了出去。

想到这个，徐惠然趴在床上笑了起来。怕笑声让隔壁的陆璟听到，特意蒙上了头。她笑得更厉害，蒙上的被子散了开来。

陆璟的耳朵很灵，只用一层木板隔断的屋子声音传起来又方便了些。他听到了徐惠然屋子里的声音，隐隐的，听不清。

好奇让陆璟走到了墙边，耳朵要贴住了，听清了，徐惠然在笑。拒绝了他，居然在笑。

陆璟没有吃早饭就去乡学了。

陆李氏知道了心疼着，把徐惠然狠瞪了几眼：&ldo;五郞自小就乖，从不会拉下功课，定然是昨天拉下了，今天才会这么早走的。&rdo;

徐惠然低着头，由着陆李氏说。

&ldo;也不知道会不会饿到。&rdo;

&ldo;我让蚕姐已经把早饭送去了，还多加了些点心，中间读书饿了也可以吃。&rdo;徐惠然知道要是她送去，也许陆璟把饭给扔出来。昨天没发出来的脾气，今天可能就会发出来。

陆李氏眼睛动了动，对于一时在这个上面找不到骂，看着徐惠然的袄子：&ldo;别光顾着给自己做衣服，让你给五郞做得衣服做好了吗？没见五郞的衣裳都短了？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地里的事，那是男人该想的。&rdo;

徐惠然想到早上看到包着的料子，那是陆璟留下的。难道昨天前面去县城不是买书，是买衣料？

看在他救出蚕姐和杜阿福的份上，等回来去给他量下身吧。

徐惠然手握起又松了开来。

第33章粢饭团

蚕姐拎着竹子编的食盒去乡学。

陆家村这一带的乡学不大，屋子就几个，还有朗朗读书声传出来，很好找。

蚕姐一间间屋子往里张望，找着陆璟。

不好好读书的窗外飞过只苍蝇都会看半天，何况一个俏丽的丫环，更是好奇这是在找谁。

陆璜一瞧是蚕姐，就冲着坐在前排的陆璟喊：&ldo;五弟，五弟……&rdo;

见陆璟不回答，陆璜的身体趴到了桌子上，声音又大了些：&ldo;五弟，五弟，你房里的丫环蚕姐来了……&rdo;

陆璟还是不搭理陆璜，早眼角瞥到了蚕姐，收回目光依旧专心临着字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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