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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一阵电话铃响，把梅格雷从回忆中惊醒。

&ldo;喂！科梅利奥预审官找梅格雷探长……&rdo;

&ldo;告诉他，就说我没来呢，懂吗？&rdo;梅格雷说道。

预审官在这个时间来电话，可能是从他家打的。他一定还穿着睡衣，正在用早餐，同时焦急不安地翻阅各种报纸。按照他的习惯，每当他激动得发抖时，他的嘴唇一定也在抽搐不止。

梅格雷间电话接线员：&ldo;喂，让！还有别人给我来过电话吗？……预审官都说了些什么？&rdo;

&ldo;让您一到这里就立刻给他去电话……九点以前往他家打，过了九点就打到检察院……喂，请您等一等，又有电话来……喂，喂！您找梅格雷探长？我给您接通，让成埃先生！&rdo;

梅格雷立刻就跟让威埃通上话了。

&ldo;是您吗，探长？&rdo;

&ldo;拉德克跑了？嗯？&rdo;梅格雷问道。

&ldo;是的，他跑了。我一点儿也弄不明白，我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……&rdo;

&ldo;那么你快说吧！&rdo;

&ldo;我还在想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？……更奇怪的是，我敢肯定，他没有发现我呀！……&rdo;

&ldo;往下说！&rdo;梅格雷催促他。

&ldo;他先在附近通来退去，后来进了蒙帕纳斯火车站，那时候正有一列郊区客车到站，我怕他在人群中渔掉，跟得更紧了……&rdo;

&ldo;可是他还是跑掉了！&rdo;梅格雷插话说。

&ldo;不是在人群里丢的。他登上一列到站的火车，票也没买，我的眼睛没离开车厢，问一个铁路职工那车开往哪儿，而他就在车厢里失踪了，大概是从另一条铁路线逃走的。&rdo;

&ldo;当然啰！&rdo;

&ldo;下一步我怎么办呢？&rdo;

&ldo;到库波尔的酒吧间里等我，对发生的什么事都不要露出惊奇来！尤其不能动肝火。&rdo;

&ldo;向您保证。探长！&rdo;

只有二十五岁的便衣警察让威埃在电话里的声音，让人听来就象一个要大哭一场的孩子。

&ldo;好了，一会儿见！&rdo;梅格雷挂上电话，又拿起来。

&ldo;要乔治五世旅店……喂！……是啊，威廉?克罗斯比先生昨晚回来了吗？……不，别打扰他！请问他是几点回来的……凌晨三点钟吗？跟克罗斯比太太一块儿……谢谢您！喂，您说什么？……他吩咐十一点以前不要叫醒他？谢谢……不，不麻烦您什么了……我自己去看他。……&rdo;

探长不慌不忙，装上一袋烟，又看了看炉子里的煤火还够不够旺。在不熟悉梅格雷内心世界的人看来，此刻他给人的印象是个充满自信心的人，正坚定地走向既定目标。他踌躇满志，吸着烟斗，向天花板上喷吐团团烟雾。办公室的听差给他送报纸来，他还开了玩笑。但是当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，他突然抓起电话话筒问道：

&ldo;喂！吕卡没给我来电话吗？&rdo;

&ldo;还没有，探长！&rdo;

梅格雷听后不由得一咬牙，正咬在烟斗嘴上。

从前一天下午五点钟，约瑟夫?厄尔丹就和盯着他的警长吕卡一起，从拉斯帕伊大道上不见了踪影，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，他们仍然杏无音信。

吕卡没办法给我打电话？或者连递张纸条给任何一个巡警的机会也没有吗？

梅格雷抛开了这种不可明说的想法，给便衣警察迪富尔的住处挂了个电话，是迪富尔本人接的。

&ldo;怎么样？好些吗？&rdo;梅格雷问。

&ldo;我已经能在房间里走动了。明天我想去办公室……您会看到我的伤口快长好了……大夫昨天晚上给拆的绷带，我可以看见……我心想，怎么没把脑袋给我开了瓢呢？……您至少又找到那家伙了吧？&rdo;

&ldo;别着急！……喂，我得挂上电话了，我听到总机的电话铃响，我正等电话呢……&rdo;

炉火烧得很旺，屋子里简直热得喘不上气来。

梅格雷没弄错，他一放下电话，铃声又响了，传来吕卡的声音：

&ldo;喂，是您吗，头头？……小姐，别掐断！警察局！……喂，喂……

&ldo;我听见你说话了，你在哪儿呢？&rdo;

&ldo;在莫尔桑。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这是一个小镇子，离巴黎五十公里，在塞纳河边。&rdo;

&ldo;那家伙呢？&rdo;

&ldo;在他家呢，加了&lso;保险&rso;了！&rdo;

&ldo;莫尔桑在桶迪附近吗？&rdo;

&ldo;离桶迪四公里，为了不惊动他，我才来这儿打电话……您知道我这一夜是怎么过的呀，探长！……&rdo;

&ldo;讲一讲吧！&rdo;

&ldo;开始我以为我们得在巴黎没完没了地游荡了，看他的样子好象不知道要往哪儿去似的……八点钟我们到了雷奥米尔大街的贫民赈济站，他等了两个小时，得到一份施舍。&rdo;

&ldo;这么说，是没钱了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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