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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2页）

&ldo;小伙子真棒，一星期前，我跟你姥姥都在走廊里等病房里的床位，我们还

能躺在走廊里，那个小伙子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，那么个大高个子缩成一团……&rdo;

&ldo;他是我兄弟。&rdo;欣芮尬笑。

&ldo;怪不得，真孝顺啊……&rdo;

姥姥又是看着电视剧就慢慢打起了瞌睡，欣芮放轻手脚把她的床摇下去。

&ldo;你舅舅呢?&rdo;老太太突的惊醒，握紧欣芮的手臂。

&ldo;他出差呢。&rdo;欣芮拍拍姥姥的背部。

&ldo;恩恩，好好上班，别耽误他。&rdo;姥姥放松，侧卧起来陷入睡眠。

欣芮打开手机，看到公众号上的推文消息，关于桑玠的采访：

&ldo;创作的过程，更像涅槃重生，拿起和放下，无时无刻不在纠缠对战。&rdo;

欣芮点开文章采访内容。

记者：&ldo;您这些年舞美设计的表达有哪些明显的风格变化?&rdo;

桑玠：&ldo;这其中的变化非常之大，最开始都是绘画式的，自己画背景，后来是台阶和房屋框架，再往后各种手段越来越多，舞台上出现了巨大的石块，更加偏向于表现性，舞台艺术也经历了从具象到抽象的过程。

以前是还原一个环境，如果故事场景发生在家里，我们会做一个家，布景非常扎实，特别像一个家。而现在的家，可能就会遍地石块，或者破木头、破纸头一堆，这些都有可能。关于家的呈现，越来越感性，而不拘泥于道具载体的具象。尤其最近几年，装置艺术跟戏剧之间的交互越来越多，舞台艺术也越来越呈现多样性，与各种复合艺术形态跨界、共生。&rdo;

家吗?呵呵，欣芮笑的漠然。退出手机界面，斜趴在姥姥的床头。

直至医生通知欣芮做术前谈话的时候，米乐都未出现。

欣芮叫了理发师上门剪发，米乐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。

欣芮步入梁越然的办公室，&ldo;术前注意事项，护士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?&rdo;

欣芮拘谨的落座，&ldo;是，谢谢您，梁医生。&rdo;

&ldo;别跟我这么拘谨啊，之前看你跟护士站的小妹妹聊骚聊的很欢乐嘛!&rdo;梁越然给欣芮倒了一杯热水：&ldo;不要担心，你姥姥得的是单纯性甲状腺肿，只是简单的手术，再说，你还不相信我的专业水平吗?&rdo;

&ldo;不是不是，我相信的，谢谢您，真的谢谢。&rdo;欣芮再次站起深鞠躬。

&ldo;我得拍下来你这蓬头垢面的样，给杨易留着，多敲诈你几回。&rdo;说罢就举起相机。

欣芮显得手忙脚乱，伸手挡脸，不小心把纸杯里的水撒了。

收拾完毕，气氛变得轻松起来，梁越然递给欣芮一张纸，&ldo;这是术前同意书，签字吧。&rdo;

欣芮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，下笔时如坠千金。双腿虚浮的走出梁越然的办公室，有些站立不住。

第二日清早，姥姥已经禁食一天，嘴唇越发苍白，医护人员将她抬向移动床的时候，欣芮嗓子眼里蹦不出一个字眼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姥姥被他们送入手术专用电梯。

欣芮到术中家属区等待，满满当当的人群，有的直接席地而坐，有的站立在抗癌宣传画前谈论，有的坐在长椅上闭目祈祷。

欣芮找了个角落靠着门小憩。

扩音喇叭里冒出的声音，把欣芮惊醒：&ldo;福安里的家属，请到xx楼层看取出的样本。&rdo;

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高音广播通知家属，欣芮变得焦躁不安。

12:45，从早上到现在，欣芮滴水未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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