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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为什么?&rdo;她蓦然别转脸，目光如刀，&ldo;你怎么不问，为什么一个女人要守着空闺度日?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娶这么多房妻妾?为什么日子这么长，非得整天看着蜘蛛结网才能熬过去?&rdo;

&ldo;蜘蛛还结了一张又一张网，可是你到南院来过几次?&rdo;

&ldo;所以，你就跟这么一个人渣?&rdo;

&ldo;他再不好，到底曾经喜欢过我，就算是死，我也心甘情愿!&rdo;

---鹊桥仙

[14]：瞧不出那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一个人，却也有这么刚烈的时候。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谁也不看，一个人游魂一样地往外走，所经之处，众人不由纷纷让开。一个灰了心，不存一丝生念的人，又有什么能叫她害怕?

&ldo;金老爷……&rdo;丁捕头请示。

金不换无力地摆了摆手，唯朝秾秾看了一眼，捕头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
&ldo;丁捕头!&rdo;出得院门，追上来叫住他的是那个一直无比冷静的五娘吴秾秾，他一直搞不清楚她在这里头扮演什么角色，可是他派人查过，沉香街吴秾秾确有其人。

&ldo;五娘!&rdo;

&ldo;你打算怎么处置三娘?&rdo;

&ldo;虽然目前看来，她似乎并不是凶手，但是她终归有嫌疑，我会派人盯着她。&rdo;

&ldo;可否容我跟她说几句话?&rdo;

周宓珠身影飘忽，看来毫无生气。&ldo;三娘!&rdo;秾秾在后头喊，可是她好像听不到似的并没有停住脚步，。秾秾追上她，拦在她前面，她才停住，眼神却空洞。秾秾又伸手扶她，她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，眼神有了焦点。

&ldo;五娘。&rdo;声音是有气无力的，仿佛连疑惑都未曾有力气。

&ldo;你要去哪?&rdo;

&ldo;哈。&rdo;她惨然一笑，&ldo;走到哪里算哪里吧，没有人收留，阎罗王总不得不收吧!&rdo;

&ldo;三娘，给你。&rdo;秾秾递过去一个锦囊，那是她匆忙之间收拾的一些银两首饰。如果善加利用，生计应当是不愁。

周宓珠不明所以地打开一瞧，顶头就静静地躺着金不换常带的那个古玉扳指。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&ldo;他说到底是他先对不起你，所以请你不要怨恨他，只是以后要带眼识人，如果外边过不下去的话，金家也不少你一口饭……&rdo;

话还没有说完，三娘已经羞愧难当。金不换那样的人，肯做出这样的让步，已是不易。说到底，谁负谁更多一点呢?

目送着三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，比起刚才来，已经多了一两分生气和希望。秾秾感慨地想，女子的生命总是艰难的，因为始终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，从未想过靠自己站立着。只希望今后她能用追求爱的勇气好好生活下去。

新年将至，金府买了不少门神、钟馗、桃板、桃符之类的，希望能够借助神力驱祟赶鬼，从此之后平平安安，再也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。

&ldo;这是什么?长得可真丑!&rdo;阿紫指着门上新贴的门神，那是两个长相狰狞的人，一个曳着木杖，一个挽着绳索。

&ldo;左神荼，右郁垒。&rdo;秾秾比对了一下左右的位置，约莫着是齐的，于是继续说道：&ldo;传说东海上有一座度朔山，上面有一棵覆盖三千里的大桃树，树枝下的东北角是一道鬼门，各种各样的鬼都从那里出入。桃树上有二个神仙，就是神荼和郁垒了。凡是作恶害人的鬼，他们就用苇索捆绑起来喂老虎，这样鬼就不敢害人了。&rdo;

&ldo;真的吗?那我以后都不怕鬼了……&rdo;

神怪故事对小孩子总是特别有吸引力，阿紫听得津津有味，直缠着秾秾再讲几个。秾秾揽着她，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，这一幅暖意融融的景象落在信步走来的金不换眼里，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受。

&ldo;只有你，才能让她笑，才能令得这里温暖得象个家。&rdo;在紫楼里，瞅个众人不在的空子，他轻声对秾秾说。

秾秾低头只是不言语，来这里已经多久了呵，好像并不到一个月，但她仿佛已经深深地纠缠进这些人的生活里。好像，她本来就是金家的人，有着这样可爱的女儿，这样深情的丈夫。

但陈妈低着头端着茶水进来，她猛然惊醒。这个始终默默不语的妇人，她的存在提醒了她。这是紫夫人的生活，这是紫夫人的女儿和丈夫，她有什么资格能拥有属于那完美天人的一切!

&ldo;讨厌!讨厌!你是个坏女人!&rdo;因为二十四日要请僧人看经，秾秾跟着金不换去了一趟郊外的无想寺。沿着花园小径独自走回来的时候，意外地听到紫楼里传出阿紫气愤的叫声。

楼上，那个终年锁着的房间里，竟是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
---鹊桥仙

[15]：阿紫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画卷，小脸上怒气冲冲，象只被惹急了的小兽，怒视着她口中的坏女人‐‐二娘。二娘的脸上半是尴尬，半是恼火，自她掌管金府内务以来还无人敢挑战其权威，再加上这次清理紫楼，也是出自金不换的授意，因此她语气僵硬冷漠，很有些得理不饶人。

&ldo;阿紫，快拿来，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。&rdo;

&ldo;不，不许你碰我娘的东西!&rdo;阿紫尖叫起来，一把拍掉了二娘伸过来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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