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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难道我从来只会行窃、行骗、为非作歹吗？&rdo;&ldo;那么您也做好事？&rdo;&ldo;只要有时间

就做。而且，我乐于做好事。在我们这场交锋中，我成了援助别人，拯救别人的保

护天使，而您却成了带来绝望和眼泪的魔鬼。我觉得这十分好笑。&rdo;&ldo;谁流眼泪？

谁流眼泪？&rdo;英国人抗议道。

&ldo;德&iddot;安布勒瓦尔一家流泪。阿莉斯&iddot;德曼流泪。&rdo;&ldo;她不能再待下去……

加尼玛尔迟早会发现她……而通过她，又会追到德&iddot;安布勒瓦尔夫人身上。&rdo;

&ldo;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，大师。但是，这又怪谁呢？&rdo;有两个男人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
福尔摩斯声音似乎微微变了，问亚森&iddot;罗平说：

&ldo;您知道这两位绅士是谁吗？&rdo;&ldo;我相信我认出了其中一位是船长。&rdo;&ldo;另一

位呢？&rdo;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&ldo;那是奥斯丁&iddot;吉莱特先生，他在英国的位置，相当于贵

国的保安局长迪杜伊先生。&rdo;&ldo;啊！多好的运气！您愿意把我介绍给他吗？迪杜伊

先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，如果能同奥斯丁&iddot;吉莱特先生成为朋友，我将十分高兴。&rdo;

两位绅士又出现在甲板上。

&ldo;亚森&iddot;罗平先生，要是我把您这话当真呢？&rdo;福尔摩斯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。

他伸出铁一般的手，抓住亚森&iddot;罗平的手腕，紧紧握着。&ldo;大师，干吗抓这么

紧？我随时准备跟您走。&rdo;确实，他听任福尔摩斯拖着走，毫无反抗的表示。这时，

那两位绅士又走远了。

福尔摩斯加快步伐。他的指甲掐进了亚森&iddot;罗平的皮肉。&ldo;走吧……走吧……&rdo;

福尔摩斯大声吼着，似乎急于尽快把一切了结，&ldo;走吧！快点吧！&rdo;但是，他立即

站住了：阿莉斯&iddot;德曼跟了过来。&ldo;小姐，您干什么？这没有用……别过来！&rdo;亚

森&iddot;罗平答道：

&ldo;大师，请您注意，小姐并不是自愿跟来的。我用您对待我的办法也抓住了小

姐的手腕。&rdo;&ldo;为什么？&rdo;&ldo;怎么？我很想把她也介绍给他们。她在犹太人油灯案

中扮演的角色比我还重要。她是亚森&iddot;罗平的同谋，也是布莱松的同谋。她还得讲

述德&iddot;安布勒瓦尔男爵夫人的风流事。这会叫司法当局大感兴趣的……这样，好心

的福尔摩斯，您就好事干到底啦。&rdo;英国人松开了他的俘虏的手腕，亚森&iddot;罗平也

放了小姐。他们一动不动，面对面站了几秒钟。然后，福尔摩斯回到那把长椅上坐

下来。亚森&iddot;罗平和姑娘也回到原来的位子。他们好久没有说话。

到后来，亚森&iddot;罗平打破沉默说：&ldo;大师，您明白，不管我们干什么，我们永

远站不到一起。您在沟这边，我在沟那边。我们可以敬礼，握手，交谈片刻，但鸿

沟永远存在。您永远是歇洛克&iddot;福尔摩斯，侦探，而我永远是亚森&iddot;罗平，大盗。

歇洛克&iddot;福尔摩斯或多或少出于本能，或多或少适时地听从他的侦探直觉，追缉大

盗，一有可能，就要将他捕获。而亚森&iddot;罗平却始终凭着机智勇敢，逃脱了追捕，

并讥笑侦探不自量力。这一次，他又是不自量力，哈！哈！哈！&rdo;他放声大笑，笑

声诡黠，残酷而可憎……

突然，他收了笑容，换上了庄重神气，低头对姑娘说：&ldo;小姐，请放心，即便

我被逼到绝境，我也不会背叛您。亚森&iddot;罗平从不背叛别人，尤其对他喜爱和佩服

的人。请允许我说，我喜欢并且敬佩您这样勇敢、高尚的人。&rdo;他从皮夹里抽出一

张名片，一撕两半，把一半交给姑娘，仍然用激动而尊敬的声音说：

&ldo;小姐，要是福尔摩斯没有走通门路，请您去拜访斯特龙博卢女士（她目前的

地址很容易找），把这半张名片交给她，对她说&lso;忠实的回忆&rso;几个字即可。斯特

龙博卢女士会像姐妹一样接待您。&rdo;&ldo;谢谢，&rdo;姑娘说，&ldo;我明天就去见这位女士。&rdo;

&ldo;现在，大师，&rdo;亚森&iddot;罗平用已经尽职尽责的满意口气叫道，&ldo;祝您晚安，还有

一个钟头才能到。我要利用这段时间睡一睡。&rdo;他躺直身子，叉起双手枕在脑后。

云消雾散，月上中天，在繁星周围投上一片光雾，在海面上洒下一片清晖。月

亮在水里悠悠漂荡，仿佛无垠的天空为它所有。灰蒙蒙的天边隐隐显出了海岸线。

旅客们又登上甲板。甲板上站满了人，奥斯丁&iddot;吉莱特先生领着两位先生走过去。

福尔摩斯认出那是两名英国警察。

亚森&iddot;罗平在长椅上睡着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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