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悲哀地哭了,并没有因这些出于爱和无限优郁的热泪而感到羞愧。
我噙着眼泪念着雕有简单的蜡菊花环的墓碑上的题词:
&ldo;安娜&iddot;平格尔之墓。
192……
悲痛万分之愚夫及幼子
哀悼永志不忘之贤妻与慈母。&rdo;
&ldo;埃吉道&iddot;平格尔之墓。
193……
审判之日,祈勿念余所为,
凭主恩赦,早赐升天。&rdo;
我低下头来小声诉说我所遭遇的种种不幸,好像妈妈能听见我的话似
的。
忽然在不远的蔷蔽花丛后面发出轻轻的口哨声,有人在模仿鸟叫。我觉
得在墓地吹口哨是一件不对头的事,于是转过身去。
捕鸟人打扮成猎人的模样,神气十足地沿着小路走来。望远镜用皮带挂
在右面,我昨天卖给布里吉的水壶十字交叉地挎在左面。
就是他在昂着头、朝着树梢吹口哨。
&ldo;哼,要是这个无赖再来纠缠我,我决不搭理他!&rdo;我站起来,捏紧了
拳头。可是这家伙的脸皮真厚得无法想象。他走到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,
忽然敞开两条胳膊,好像刚刚遇见一位多年失去音信的老朋友。
他叫道:&ldo;是你吗?一定是你!我就知道会在这儿找到你。现在我不疑
心了……&rdo;
在辽阔无边的蔚蓝色的海洋上方,早春的天空衬托着悬崖边捕鸟人的可
笑轮廓,看过去好像是个用纸剪成的剪影。这个无赖,只要把他推下这个悬
崖,他就完蛋啦!
我撇着嘴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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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一点没错,你准是个头号大混蛋,你老跟着我。告诉你,我可常犯疯
病……&rdo;
接着我就抡起拳头揍他。
捕鸟人连忙喊道:&ldo;慢着慢着!平格尔,情你等一等!&rdo;
我在狂怒中咬牙切齿他说:&ldo;我从来就不是平格尔!你搞错啦……&rdo;
捕鸟人把手护在胸前央求道:
&ldo;平格尔,听我说,是你搞错了。我的老天爷,真不容易认出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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