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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喂，你又不是辰之助，何必把打鱼的事介绍得这么详细?&rdo;

忍无可忍的钦藏，对老也进不了正题的行道抱怨起来。

&ldo;啊，是啊……不，我以为不这样介绍，远道而来的客人不会懂‐‐&rdo;

&ldo;对对，托您的福，我现在对渔船的情况非常了解了。那么后来呢‐‐&rdo;

言耶当即插话切断钦藏的介人，同时催促行道继续。此举发挥了极为有效的威力，连钦藏这样的人也&ldo;嗯&rdo;了一声之后便不吭气了。正声忍笑忍得越发辛苦，朱音则越发兴致盎然地盯着言耶不放。

&ldo;听说棹正爷儿俩用的是帆打瀨网。&rdo;

这些听众‐‐虽然事实上只有言耶一人可谓听众‐‐这些人的不同反应让行道困惑，但他还是继续说道：

&ldo;他俩当然是瞒着大家、驾船绕进这个岛的里侧去打鱼的。但没多久，儿子就发现波涛间有个怪玩意儿，黑而且圆，漂浮在海面上。他对老爹一说，爷儿俩一起凝目望去，感觉似乎是人头之类的东西。虽然立刻就思考那是漂流者呢还是浮尸，但要是看成溺死者的话，那漂浮的样子也太诡异了。于是儿子说，是抓着木板在波涛间漂流的人吧，老爹却突然大叫&lso;不是&rso;，随即手忙脚乱地开始拉网。儿子茫然不知所措，而老爹很快就&lso;啊啊&rso;&lso;噢噢&rso;地呼喊着，把好不容易装好的网从船上解开，向海中扔去。儿子喊着&lso;这是干吗呢!&rso;老爹对这样的劝阻却置若罔闻，不停手。百忙之中他唯一暂停的一次，就是抬起手指向那个圆圆的黑物。儿子又一次眺望起来，发现那玩意儿离渔船越来越近。奇怪的是一直那么圆，那么黑，怎么看都不像人的头……终于儿子也意识到，不同寻常的怪物正在迫近，急忙动手帮助老爹。&rdo;

说到这里，行道打住了话头，盯着言耶看。

&ldo;我前面说过吧?岛的西面有两股互相冲撞的激流，所以码头造在了岛的另一侧。&rdo;

&ldo;嗯，听您说过。&rdo;

&ldo;据说棹正爷儿俩的船，就是不知不觉被卷入了那两股激流。&rdo;

&ldo;船翻了?&rdo;

&ldo;结局似乎确实如此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儿子已经不记得啰。只是，在坠海之前，也就是说人还在船上时，他看见那什么玩意儿沿着渔网爬上来……他说老爹用鱼叉不停地打，嘴里叫着&lso;休想把我叫去&rso;……&rdo;

&ldo;这、这位棹正老爹，以前曾有熟人死于海、海难吗?&rdo;

&ldo;刀城老师，打鱼为生的人啊，总会有一两个同伴死在海里，应该说是理所当然，对吧?小辰‐‐&rdo;

因为行道把话题抛给了辰之助，言耶的视线就向辰之助投去，但是，他赫然发现眼前空无一人。辰之助刚才还确实坐在围炉一端，此刻却突然踪影皆无了。言耶立刻环顾四周，发现辰之助根本就不在集会所中。

&ldo;哎?间蛎先生呢?&rdo;

和满脸诧异的言耶相映成趣的是&ldo;啊&rdo;的一声回过神来的行道。

&ldo;啊，对啊‐‐我怎么总不长记性，这下可又做了大坏事……真对不住小辰啊!&rdo;

他突然显现出惴惴不安的神情来，频频嘟囔着上面这番话。

&ldo;嘿嘿……间蛎先生好像是进行餐中散步去了哟!&rdo;

忍无可忍笑出声的正声，半开玩笑似的把辰之助离席外出的事实告诉了言耶。行道慌忙从席间站起，而钦藏也过去和他说话，在短暂的争执之后，他俩就那样拌着嘴双双出了门。

&ldo;哎……哎?哎哎!&rdo;

言耶终于认识到自己又一次露出了恶癖。这时，集会所中只剩下捧腹大笑的正声、被他感染但仍在竭力克制笑意的瑞子以及依然盯着他不放的朱音了。

（是这样啊……辰之助先生不擅长面对恐怖故事啊。）

对辰之助来说，在一般人都会感到胆战心惊的怒涛中乘船，直面激烈的海风和波浪，多半只是小事一桩吧。然而，一旦谈到怪谈之类的恐怖故事，即使人在极为安全的陆地上，他也无疑会迅速陷入恐慌。这一点行道很清楚，但言耶追问得气势汹汹，他又生性爱唠叨，因此情不自禁地打开了话匣子。

（嗯……我做了坏事吗……）

反省的同时，言耶又暗自窃喜，因为打听到了那个在波涛间漂流的可怕的圆黑之物的传说。

&ldo;刀城先生‐‐&rdo;

就在这时，朱音唤了他一声。

&ldo;哎，是是……&rdo;

就像惊觉自己的邪念被人揭发似的，言耶的嗓子发出了飘忽的高音。

&ldo;先前海部先生讲述的传说，也就是所谓的怪谈，听说您一直在收集。那么，您认为这一类传说是真有其事吗?&rdo;

不过，朱音说出口的，却只是迄今为止一直走访各地的言耶被无数人询问过的问题。就某种意义而言，可谓是极为常见的问题。然而，由于是朱音这样的人物发问，因此和以往有所不同，言耶感到话题中蕴涵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&ldo;是啊‐‐我认为不可一概否定。而且像今天这样，置身于发生过异象的场所附近，又和曾与经历者直接对话的行道先生进行面对面的交流，所以临场感和现实感都‐‐啊，对啦!那棹正爷儿俩，后来究竟怎么样啦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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