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好了好了,快起来,妈妈给你梳头。看凉着了。&rdo;遐心拉起丫姬。
穿好衣服,给丫姬梳头,她有一把好头发,乌亮浓密,衬着雪白的面孔。
&ldo;小美人胎子。&rdo;遐心看着镜子里的女儿,低声说。
&ldo;丫姬像妈妈。&rdo;丫姬含着手指笑。
&ldo;还吃指头?多大了?还吃指头?&rdo;遐心瞪她一眼,用五彩头绳给她杂马尾辫。
&ldo;吃饭了!&rdo;林宵大声说,端出一盘香喷喷的面包。
喝着牛奶,啃着面包,丫姬突然说:&ldo;我跟同学说我最幸福。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遐心问。
&ldo;我有妈妈专门给我写故事看,还有爸爸专门给我烤面包。&rdo;丫姬得意地说。
遐心抿嘴笑,看向林宵。林宵心满意足地拍拍丫姬的肩膀。
&ldo;快上学去。&rdo;遐心递过丫姬的书包。
丫姬站起来,已经长到妈妈下巴的高度,穿一件红色的大衣,俏皮而娇艳。
&ldo;妈妈,爸爸,再见。&rdo;丫姬拉开门,想起什么,又飞快地折回厨房,蹲下去,拍拍篮子里的花猫,轻声说:&ldo;咪咪再见。&rdo;
花猫没醒,团成球,睡得很香,嘴角上翘,好象在笑。
丫姬已经跳着出门了。
&ldo;等一等。&rdo;林宵叫住她:&ldo;记住啊,别跟同学打架。&rdo;
&ldo;谁打他啊?我才不喜欢打他呢,一碰就哭,麻烦!&rdo;丫姬做了个鬼脸,蹦跳着下楼去。
一碰就哭的他是丫姬的同桌,比丫姬矮了半个脑袋的小男孩,经常被丫姬欺负,却又喜欢和丫姬玩。
&ldo;她长得好快啊,都这么高了!&rdo;林宵看着女儿的背影感叹。
&ldo;是啊,我都老了。&rdo;遐心也说。
&ldo;老?我不觉得啊?左看右看都还是第一天见你时的样子。&rdo;林宵睁大眼睛当真左看右看。
遐心白他一眼,又忍不住偷笑。明知道他花言巧语,可是听着就是舒坦。
&ldo;我去买菜,天冷,新鲜蔬菜少,去晚了就都是挑剩下的了。&rdo;遐心说着开始换鞋子。
林宵也跟着出门,下了楼,一个往东一个往西。
菜市在小巷的东边,面包店在小巷的西边。
是的,他们搬了家,仍然在小巷里。
那个送丫姬小花猫的陈老太太跟了女儿去深圳后,房子卖给了林宵。最近听说,老太太已经寿终正寝,去得相当安详。
偶尔会想起这个慈祥的老太太,每年春节,关晓月会打电话过来问好。她已经当妈妈了,有一个三岁的儿子,夏风提到丫姬就会感叹:&ldo;哎呀我儿子太小了,要是大几岁……&rdo;
可是再小的孩子都会长大,像丫姬。
回头想一想这几年,做梦一样过得飞快。再过几年会有人偷偷塞纸条给丫头,会有男孩子偷偷等在楼下,会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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