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纵早已习以为常,&ldo;半个月前刚打的,应该还管够。&rdo;
陈易澜的动作突然停了。他听到她因为心疼而稍稍加快的呼吸声。
他自己不甚在意,还跟她打趣,&ldo;所以你懂,我为什么不想你入行。真是个坑,我们家我一个人跳就够,不能两个都陷进来。&rdo;
她细致地涂上药粉,然后用纱布封住,再贴上胶带。
&ldo;今晚洗澡不要冲背,正面对着喷头吧,伤口这里不能进水。&rdo;
韩纵一面应着,一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。
她轻轻推开他,&ldo;好脏,先去洗洗,再来摸我。&rdo;
他笑着站起来,&ldo;好。&rdo;
洗完后换上睡衣,他侧身躺到床上,正准备抱她,她又跑去浴室拿温毛巾过来,&ldo;背过去,给你擦擦。&rdo;
韩纵听话地照做。
她擦得很慢,顺便还帮他揉几下。她那力道对他来讲,就跟挠痒痒一样,并没有按摩的功效,但这是她细致入微的心意,所以他仍然十分幸福,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。她擦的很慢,五分钟还没结束,甚至最后渐渐停了下来。
他突然感到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背上,热热的,液体。
他当即翻身起来,果不其然看到她正在流泪。
韩纵伸出双臂,把她搂进自己怀里。起初他没说话,只是用力抚摸她脑袋,试图安抚。
他问她:&ldo;跟我在一起,是不是让你很难受?&rdo;
她先是沉默,而后摇头,但又点点头。
他说:&ldo;对不起,从一开始我就错了,不该这样去爱你,让你痛苦不堪。&rdo;
&ldo;给我一个机会好吗?我会为你改变的。&rdo;
静默好一阵,她终于开口:&ldo;韩纵,我很累,尤其有了孩子后,我更加想过平淡日子,但你却不停地让我跌宕起伏。&rdo;
韩纵给她擦掉泪痕,苦涩地说:&ldo;澜儿对不起,可除了这三个字,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‐‐什么都迟了,都没用。想给你许下承诺,却觉得没脸说出口,以后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好不好?&rdo;
她不再说话,在他怀里微微阖上眼,留下指尖细细感受他胸膛的温度和轮廓。
时光慢慢变得像这支床头灯一样黏稠、静谧。
&ldo;先前为了更加接近你,我总是故意弄掉钥匙或者干脆藏起来,然后顺理成章地去你那儿要,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留宿。&rdo;
&ldo;其实第一次出案,我伤得也不重,但回来后自己加了些,想看你心疼的样子,想天天让你包扎。&rdo;
他幽幽地叹气,&ldo;你说的没错,我大概很早就疯了,为得到你不择手段。&rdo;
他低头看她,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,&ldo;这些……你都清楚吗?&rdo;
她慢声回答:&ldo;……后来。&rdo;
又停顿片刻,他终于把那个一直都想问但之前并没有立场问的问题说了出来。
&ldo;其实你之前也发现了,很多都是我刻意的手段。你察觉,但是没有拆穿我。&rdo;
她沉默着,不知是代表否认还是代表肯定。
&ldo;裴衡当时还警告我,不要恃爱而骄,陈易澜并不是没谁不行的女人,但你……从来没有推开过我,所以我大胆妄想,你也是喜欢我的。这妄想令我变得越来越有恃无恐,到最后我自己都难以控制。&rdo;
&ldo;可能那时你没我爱得那么深,但你一定对我有感情是不是?&rdo;他轻扶着她身子,半抱半压地让她躺下,&ldo;我真的清晰感觉到。&rdo;
韩纵一手扯过薄被,盖在俩人身上,搂着她亲吻,很淡的那种吻,纯粹表示亲昵。
她终于伸出双臂,慢慢绕到他背后,抱住。
床头灯关掉,卧室愈发静谧,可韩纵还是睡意全无:&ldo;易澜,从明天开始,你得二十四小时跟我在一起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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