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来看她,目光森冷。&ldo;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吗?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虽然他的表情令她感到害怕,但是,那老妇孤零零的模样实在教她难过。&ldo;她一定是你什么人,对不对?要不然,你不会特地跑这么一趟。可是,你竟然连看都不愿去看她一眼!&rdo;
&ldo;你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耐烦,对人肉市场开始向往了吗?&rdo;他狰狞地低喝。
&ldo;我……&rdo;她不由得垂下眼帘,把视线移到车窗外,声音低沉。&ldo;我觉得我和她一样……都不被当人看……&rdo;
&ldo;……&rdo;
聂横纵没说话、眉心却狠狠一蹙,别过头去,肃杀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自觉的迷乱。
夜深了,在书房里看着公文的聂横纵感到有点疲倦,却完全没有睡意。
他心不在焉地坐在书桌前许久,终于将桌上的文件一推,准备到外面透透气。整栋房子除了守夜的弟兄外,所有的人都睡了。
走过幽暗的起居问时,聂横纵猛地停下脚步,里面有人!
谁会在这时候待在起居间里?他警醒地靠到起居间的门边,悄悄朝里望去,只见一个娇巧的身影蜷曲在宽大的沙发上。
聂横纵心一动,立即伸手将灯摁亮。
骤来的亮光让坐在起居间里的人吓得倒抽了口气,是陈梦殊!不知怎么,那两排密长的睫毛沾着泪珠。
&ldo;你在这里干什么?&rdo;他习惯性地对她蹙起眉。
&ldo;我只是睡不着。&rdo;她立即站起来,扯了扯身上的睡袍,准备离开,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。
在擦身而过之际,聂横纵一把攫住她的手臂,抬起她的脸,注视着她低垂的眼帘好一会儿,用指尖缓缓划掉她眼睫上的泪水。
他想问她为何流泪,却没开口。
陈梦殊却将头猛一偏,甩掉他的手。&ldo;放心好了,这回我的眼睛没哭肿。&rdo;
聂横纵歪斜一笑。&ldo;怕我再把你锁起来?&rdo;
&ldo;尽管锁好了!&rdo;她傲然地昂起下巴。&ldo;我从二楼跳下去,结果也是一样!&rdo;
二楼?对了,她的房间在二楼!聂横纵的眼睛狠狠眯了一下,这小鬼!她在要胁他吗?
他冷哼了一声,这丫头太顽劣了!非教训她不可。
&ldo;要跳楼,就要跳得彻底一点!&rdo;话一说完,聂横纵便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臂,跨着大步往三楼走去。
&ldo;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&rdo;陈梦殊知道他的卧室在三楼,不由得心惊地问。
&ldo;你不是要跳楼吗?&rdo;他推开房门,将陈梦殊拦腰抱到窗抬上。&ldo;我成全你!这里够高了吧?&rdo;
陈梦殊往下一看,不由得倒抽一口气,尽管是夜晚,院子的灯还是十分明亮。这里虽是三楼,但由于建筑物本身天花板做得高,所以三楼等于是五楼的高度。
&ldo;这下面铺的是石板,&rdo;聂横纵冷冷地说。&ldo;从这里跳下去,保证你必死无疑!我也不会再救你一次!你可以大大放心!&rdo;
陈梦殊感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这里比在看不见高度的船上更接近死亡!但继而一想,若能从此脱离聂横纵的掌控怎么说也划算!
你是笼中鸟,我不叫你飞,你不能飞,我不叫你死,你死不了!
他不是这么说过吗?她蓦然感到一阵无名的痛划过胸口。
&ldo;你……你放手!&rdo;她强忍着对这高度的恐惧,倔强地说。
夜风徐徐地吹着,站在窗抬栏杆上的陈梦殊不禁闭起眼睛,感觉聂横纵锁在她腰上的力量退了,便一咬牙,往下一纵‐‐
她的脚才离开窗台,一股力量就将她拦腰卷了回去,下一秒钟,她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倒在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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