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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(第1页)

&ldo;你是陈梦殊,知道吗?&rdo;他不自觉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。

&ldo;妈……妈……&rdo;她哭得十分无助,孩子气地呜嗯低喊。&ldo;……我要妈……妈……&rdo;

唉!聂横纵不知自己为什么叹息,自己差点忘了,眼前的陈梦殊虽然有着成熟的外表,但在心智上仍是个孩子,毕竟她才十六岁!

看她哭得如此凄切无依,聂横纵终于决定,还是让何若梅留下。

阳光灿烂地透过玻璃窗,射进起居间。

陈梦殊百无聊赖地撑下巴,看着花木扶疏的院落。何若梅却坐在一旁,为女儿梳理着那一头浓密飘逸的秀发。

&ldo;你的头发就跟你爸爸的一样,光亮光亮的……&rdo;

何若梅一面梳握手中那把柔软的青丝,一面轻声说着。多年来,她一直靠着&ldo;想像&rdo;来填补失去陈梦殊的空白,如今,女儿就在身边,她感到满足。要是现在丈夫也在身边,那就更幸福了。想到生死不明的陈襄之,她不禁叹了一口气。

&ldo;小梦,&rdo;她端详着陈梦殊,女儿粉雕玉琢的五官是撷取她与陈襄之的长处揉合而成,身为母亲的她有着十足的成就感。&ldo;你瞧人的眼神还真像你爸爸呢!还有……&rdo;

&ldo;好了啦!&rdo;陈梦殊不耐地噘起嘴。&ldo;别老说什么爸爸妈妈的,老小梦小梦的一直叫,烦不烦?&rdo;

何若梅抿了抿嘴,柔声问:&ldo;以前的事,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?&rdo;

女儿发生车祸的事,她听说了。

&ldo;谁会记得那么多!&rdo;陈梦殊站起身来,无聊地往靠椅上躺去。&ldo;你们这些人真奇怪,硬要叫我什么&lso;陈梦殊&rso;,&lso;水叮当&rso;这个名字不更好听吗?真是!&rdo;

何若梅放下梳子,坐在靠椅边,慈爱地看着仍不愿认她的女儿,眼角不觉湿濡起来。

&ldo;每次这样看我就哭!&rdo;见何若梅掉泪,陈梦殊就感到浑身不自在。&ldo;你有病哪!&rdo;

&ldo;不是!小梦,&rdo;何若梅轻轻执起她的手。&ldo;我想到要是你爸爸看到你长这么大了,出落得这么标致,他不知道会有多开心!他比我还疼你呢!&rdo;

陈梦殊原要抽回被何若梅拉住的手,但不知怎地,却觉得被何若梅粗糙的手这样握着,舒服得让她有种要腻进何若梅怀里的冲动。

何若梅微微一笑,起身坐了过去,让陈梦殊偎进她怀里,手指不自觉地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泪水又忍不住自眼角滴落。

&ldo;你又哭了!&rdo;陈梦殊的头皮感觉到来自何若梅泪水的温热。&ldo;干么老哭个不停?&rdo;

&ldo;没什么!&rdo;何若梅搂了搂她的肩头,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。&ldo;我作梦都没想到有一天,我能这样抱着你……&rdo;

&ldo;唔……&rdo;

何若梅适才亲昵的举动令陈梦殊感到一阵无名的温馨,但她却不懂这个名词,只觉得这是从没有过的舒服。

&ldo;小梦,原谅妈妈,好吗?当年我为了要保住你爸爸,只好答应把你给了&lso;七海帮&rso;,可是妈妈心里真的好舍不得……&rdo;

&ldo;唔……&rdo;

陈梦殊没有将何若梅的话听进去,合着眼的她,早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了。

起居室的门悄然开了,满足地轻抚女儿熟睡面庞的何若梅并未发现,门又无声地关上了,立于门后的聂横纵歪斜地笑笑。

怎么了?聂横纵!他责备地自问,没见过这样母女独处的滥情场面吗?为什么要退出来?自己没有母亲不是也过得悠游自在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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