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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亮,又是一个难得的晴天,太阳东山那边缓缓升起来,两人迎着日光,面庞被照成金色。有些刺眼,钟来寿反掌遮了遮,侧头看见卢约理也是同样的动作,不觉有股温暖涌上来。
都完整的站在对方面前,此刻的他,还想有什么奢求?于是绷着的脸渐渐放松下来,扯着卢约理沿途买了只鸭子,一些酒糟、黄酒和桂花,又捎带了些豆腐、发糕之类的作早点,才回住处。
挂了锁的大门前早已有两个人等着了。
卢秦氏把长发拢在耳侧,穿了一身暗蓝色丝绸短旗袍,靠坐在大箱子上,用帕子扇着风,晋子站在一旁,脚边也有两三件行李。
钟来寿一怔,赶紧掏了钥匙跑上前去开门。
&ldo;啊,抱歉我昨儿早早就出门了,没收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,你们等很久了么?&rdo;
&ldo;没提前发信,本是想给你们个惊喜,谁知道果然撞上了你们不在的时候。&rdo;晋子笑了笑,看见钟来寿衣裤擦破了,又问:&ldo;你们怎么了?&rdo;
钟来寿挠挠头想回答,卢约理冲他扬了扬眉,示意自己来说,钟来寿便拎着买的东西先进了家门。
&ldo;折腾了一夜,刚刚完,回头细细跟你们说。&rdo;
卢约理轻描淡写的掠过,晋子会意,拎了一手拎了一件行李走在先,卢约理也顺手拉起卢秦氏先前靠坐的那大箱子跟在后面。卢秦氏走在最后,从鼻腔里嗤笑了一声,卢约理回过头,问道:&ldo;怎么?&rdo;
&ldo;没什么。&rdo;卢秦氏低声说,嘴角勾着不明意味的笑意,挖苦道:&ldo;没想到堂堂的卢家二少爷,竟然亲自给人搬行李。&rdo;
卢约理看看手里的箱子,自己也愣了下,然后还以微笑。
&ldo;名义上你还是我娘,孩儿给娘拎下行李没什么过分的。遗嘱上三年之约还未到期,咱们就还得把这母慈子孝的戏演下去。除非……你不想看着约朋顺利继承财产了?&rdo;
这话果然管用,卢秦氏没再说话,攥着帕子绕在前面,进了门。
幸而钟来寿闲的时候将两个屋子收拾过,吃过早点,不用怎么打理,就安顿下两个刚赶了夜路的人休息下。钟来寿说自己困过劲了,不肯休息,擦过身子换了身衣服,跑到厨房去收拾糟鸭,卢约理便陪着他,给他打个下手。
两个人做事倒也快,卢约理用黄酒打化了酒糟,掺了桂花和糖,搅匀,又用豆包布捂在陶盆的口上,将和好的汁水缓缓倒进去。等着糟卤滤好就可以了,他擦了把手,进厨房,却见火升着,锅里隐隐冒着蒸汽和鸭子的香气,一盆血水和鸭毛还没倒掉,钟来寿已经倚在张椅子上,打起盹来。
头搭在椅背上,脖子侧弯着,随着呼吸起伏着,汗水和蒸汽凝结在皮肤表面,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。卢约理轻声走过去,微凉的手指拭了拭,在他颈侧那根柔顺的曲线上来回摩挲,心里想的却是刚刚卢秦氏的话。
过去的这小一年里,他一直教他这样那样的事物,眼前这人进步很快,出身贫苦,生性又温和不爱跟人挣强,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,已是不易。但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变化更多,居然养成了生活细索的事,也亲力亲为的习惯。若是以往,不要说搬行李、进厨房这样的琐碎不会碰,就连想也没想过,会深深依恋上这样一个人无法自拔。
他弯下身,给那白白的脖颈上轻轻印了个吻。起身时,忽然发现门口站了个人。
卢秦氏倚着门框,口气不善:&ldo;未免太不成话了,两个大男人躲在伙房里亲亲我我。&rdo;
卢约理咬了咬牙,&ldo;娘您以前做的事,成的又是什么话?&rdo;
&ldo;哼!&rdo;卢秦氏有些恼羞,抄起案台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水,&ldo;我没有以前!那些事都烂了,没了,都散了,你也别跟我提。&rdo;
&ldo;哦。&rdo;卢约理不置可否的应了句。
&ldo;我只管盯好我儿的财产。你可要记得,你现在还是当家人,仔细别坏了卢家的名声。&rdo;
卢约理没说什么,手掌整个敷在那细白的脖颈上,反而微笑着看向卢秦氏。卢秦氏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,里面仿若蕴含了无限温暖,她顿了一下,甩帘子出去了。
卢约理低下头,伸手去捏钟来寿的鼻子,指尖还未碰到鼻翼,就被两只手合力捉住。
&ldo;你又偷袭我!&rdo;钟来寿仰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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