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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（第1页）

&ldo;‐‐你真的愿意听我说吗？&rdo;我语无伦次地说。&ldo;你不知道，有一句话，我早就想对你说了，在你离别这儿的那天晚上，在为你送行的那天早上，我就想对你说了‐‐我不该这样跟你说的，可我没有办法，我遏制不住自己‐‐每个人都有一份追寻，有一种难以自制的感情，为了它可以牺牲一切的感情，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追寻，是我现在唯一的感情。&rdo;

郑先生用手摸摸我的额头：&ldo;你没有发烧吗‐‐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？&rdo;

&ldo;我没有发烧，我很清醒。&rdo;我的感情一下全释放出来了。&ldo;我是我自己的主人，我有权说出自己的感情‐‐我灵魂深处最有意义、最有感觉、最有感受的东西，我要说，我必须说！如果我从来没见过你，没认识过你，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虚度此生。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，我已经认识了你，在我的心里面，你比我自己的生命还宝贵‐‐我爱你，我不想再离开你了。&rdo;

时间猝然静止了。就连树叶晃响的瑟瑟声，也随风而息。

&ldo;你爱我？‐‐你真是胆大包天！&rdo;郑先生低沉的胸音说。

漫长的几秒钟过后，他脸上慢慢绽出一个动人的、令人倾心的微笑。

&ldo;我等这一天，已经等了很久了。&rdo;他说。&ldo;多少年来，我都不相信有奇迹了，这是天意的安排‐‐不知为什么，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，会有些奇妙的事情要发生‐‐我们之间有一种共鸣，有一种比金钱和社会地位更强的纽带，或许从你接受我的薪水的那一天起，我们的命运就交错在一起了。植莉，我刚才说，我要和你签署一份长期、永久的合约，我指的不是劳动合约。&rdo;他奇怪地停了口，微启的嘴唇留着一点点笑意。&ldo;我的意思是‐‐我要娶你。&rdo;

我惊诧得透不过气来。他本身就给我带来一种如烟如梦的奇幻感觉，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，一阵昏热搅得我头晕目眩。假如我疯了，那末，他也一样。

&ldo;植莉，&rdo;他说。把我更拉近他一些。&ldo;我是认真的，你不相信吗？&rdo;

我望望他，他朝我微微笑着，脸色温柔极了。那温存的情意甚而在他的眼里对我燃着爱之圣火，这种火焰，我只有在他梦游的那天夜里，见到过一回。我遍身的血液涌到了心间。

&ldo;如若我说，&rdo;不一会儿，他又这样问我。&ldo;植军已经同意我向他姐姐求婚了，你还怀疑我吗？&rdo;

&ldo;什么！植军？&rdo;

&ldo;对。&rdo;

&ldo;你去找过植军了吗？&rdo;

&ldo;不错。我帮你寄过信，我知道植军的详细地址，于是我就去了。&rdo;后来，他把他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了我。他飞抵西安，找到植军，向学院捐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助学金，就在学院住了下来，和植军一直相处了两个多月。讲到这里，他唇间又闪出好笑的神情。

&ldo;植莉，&rdo;他说。&ldo;我用我在你身上施用的魔力，也在植军身上使了一点儿法术，他就乖乖的全听我的了。现在，他同我的关系，几乎和同你的关系一样亲密。&rdo;

我心头顿然滚过一阵热浪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咙，我说不出话来。即使是从我心中流出来的话语，也不能准确表达我的心底之情。

&ldo;植莉，告诉我‐‐你还没答应我呢‐‐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？&rdo;

&ldo;我愿意。&rdo;

&ldo;真的？&rdo;

&ldo;真的。&rdo;

&ldo;你确定吗？&rdo;

&ldo;我确定。&rdo;

&ldo;不后悔吗？&rdo;

&ldo;不后悔。&rdo;

&ldo;如果有一天，你周边的人都不认同你的决定，你还会一意孤行坚持下去吗？&rdo;

&ldo;我会。只要我活着，我的爱就不会动摇。&rdo;

我还想讲，他是我一生中的最爱，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所求，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，我只在乎他。而未及说出口，就打住了话头，郑先生突然把我牵携入怀，紧紧搂住我，就这样呆了很久。

&ldo;六个月之前，&rdo;他自言自语说。&ldo;我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，情无所依，心无所系。现在不是孤独的时候了，我要和爱我的人在一起，让那些痛苦的日子见鬼去吧！&rdo;他近乎耳语地问我：&ldo;植莉，你是爱我的，是吗？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我说。&ldo;我的心只属于你。我感觉自己只真正活了六个月，认识你以来的六个月。在你身边，这辈子我再不会有其他的要求了。&rdo;

我听见郑先生又笑了，沉雄的笑声在他的胸中隆隆作响。

&ldo;我知道，植莉是爱我的。我了解她，她不会随随便便爱上什么人，一旦爱上，她的爱就是无边无涯、永无止境的！我也一样，植莉。我爱你，我只认可你，你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，唯一的、绝对的爱人，我将用一生的生命来爱你。&rdo;

&ldo;郑先生，能听你这么说，就算明天我死了，也不觉得自己枉过一生。&rdo;

&ldo;小傻瓜！你是上天派来安慰我的天使，天使是不会死的。我要为你祝福千万次，你将属于我‐‐永远！&rdo;

&ldo;我真能永远属于你吗？‐‐或者不如说，你真能永远属于我吗？我知道自己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，我担心，假若你亲眼看见我，就不会喜欢我了。&rdo;

&ldo;为什么，植莉？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？&rdo;

&ldo;我说不好。郑先生，你还没见过我呢！假如你看到了我，你还喜欢我吗？&rdo;

&ldo;那当然，假如我能看到你，我会更加喜欢你，我的爱天地可鉴，这自不必说。可是你认为，我还能恢复我的视力吗？&rdo;

&ldo;会的，一定会的。我的感觉告诉我，你一定会恢复视力的。&rdo;

&ldo;对我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好事。如果我永远不能康复了呢？植莉，你怎么办？&rdo;

&ldo;我会永远陪着你，守护你，用我全部的爱来照顾你。可是你一定会康复的，到时候，你可能会觉得懊悔。你想要的人也许不是我。我的外表并不出众，我没有宋小姐和裴小姐那样的花容月貌，你会觉得自己把我理想化了。&rdo;

&ldo;怎么，难道你认为，我是一个只注重外表的人吗？不，我对我妻子有更高的要求。她必须像你一样‐‐谦和、善良、真诚‐‐对他人信任、理解、支持。美丽的容颜如昙花一现，但善良的性格和真诚的品德，永远是我尊奉和珍爱的东西。你提到了宋小姐和裴小姐。也许，她们是很美‐‐至少我听说是这样，但是她们身上没有我需要、我追求、我认为贵重、和我爱的东西。所以，她们的美貌对我不起作用。&rdo;

&ldo;郑先生，她们对你有感情吗？&rdo;

&ldo;感情？见鬼，我不记得她们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感情。&rdo;

&ldo;我听小玉和小兰说，她们是你的追求者，你知道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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