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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过来！不然我亲自过去逮你！&ldo;骆玥威胁道。抗议无效，三更知道。&ldo;等会儿，我先回家拿点东西。&ldo;回家拿了纸笔绳子，出门前留了张纸条说去骆家。三更一进骆家大门便被吓了一跳。一条金毛狗不知从哪儿飞快窜到他脚边转来转去，时不时伸长鼻子嗅嗅。三更见那狗不走，他也不敢动，睁大眼睛防备地盯着它，怕它一个不悦咬他一口。&rdo;哈哈，三儿，过来吧，小三很乖的。&ldo;骆玥站在几步外看这一人一狗互相试探，不禁好笑。&ldo;你，你把它支开。&ldo;三更满眼乞求对骆玥说。骆玥&rdo;啧啧&ldo;两声，对那狗儿说：&ldo;小三，回你窝里去。&ldo;那狗儿朝他汪汪叫两声，竟真往阳台处飞窜而去。&rdo;真听话。&ldo;三更乍舌。走到阳台，见阳台一角搭了个漂亮的狗窝，金毛狗小三正趴在里边，眼睛圆圆的看着三更。三更忙对它露出个友讨好的笑容，转身回到客厅，拿出纸笔开始绘钗样。绘了朵芙蓉，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合适，擦掉。再绘些梅花，不好，擦掉。再绘卷叶糙纹，不好，擦掉，来来回回好几遍。到底要什么样的呢？容佳，容佳，三更托着下巴想得出神：容佳适合大气又不失柔美的钗子，绘凤凰卷祥云吧！

三更迅速在纸上勾出线条圆润的卷云，云中翻飞起舞的凤凰。&ldo;三儿，这回又是给谁雕呢？这么用心。&ldo;三更没细听，他只专注地绘图，绘完了修改，直到满意了，才将笔纸收起来。明天晚上就可以动工了！三更想到就兴奋，不觉露出笑容来。&rdo;三儿。&ldo;&ldo;呃？&ldo;三更转头。骆玥什么时候伏在他身后沙发背上的？&rdo;什么事？&ldo;&ldo;我问你这钗子是给谁雕的？&ldo;&rdo;我哥的同学。&rdo;

&ldo;你哥的同学你这么用心做什么？&ldo;骆玥走过来，将三更拉起，自己睡躺在沙发上。三更自动坐到另一边，笑道：&rdo;她人很好，我喜欢她。&ldo;&ldo;哟，咱们三儿恋爱了呀。&ldo;&rdo;别乱说。&rdo;

&ldo;呵呵，还害羞呢。&ldo;骆玥轻笑，起身坐好，拍拍身前的空地道：&rdo;三儿，过来坐，看碟。&ldo;&ldo;我这样也能看。&ldo;&rdo;你脖子会歪的，快过来！&ldo;骆玥一副你敢不过来试试看的表情。三更只好走过去，任他将他圈在怀里，与上次不同的是，三更不再全身僵硬了，他会自己调整上舒服的姿势坐着。屏幕上放的是一部国产片――和你在一起。这是一部很赚人眼泪的片子！骆玥无奈地想。

以前女伴们在看这部片子时，至少有一半时间都用在掉眼泪上。这片子有那么让人感动的吗？不就是走点温情路线而已吗？至于这样猛掉眼泪吗？早知道就放战争片了。&ldo;结局会不会很惨？&ldo;三更转头问。眼睛红通通的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&rdo;真是的，哭成这样。&ldo;骆玥心里软成一团，伸指抹掉泫然欲掉的泪珠。&ldo;我不想看了，春爸和春儿好可怜，要被分开了。&ldo;&rdo;呵呵，三儿，你怕什么？这是电影，电影总会弄些曲曲折折来带动观众情绪的，要不然平淡的剧情谁愿花钱去看呀。&ldo;骆玥这么说。&ldo;春儿多难过啊，还有春爸…&ldo;三更看不得春爸那种无奈痛苦的流泪样，会让他觉得很心疼。&rdo;如果我和老爹也像他们一样要分离，我肯定会难过死的，我要和我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。&ldo;&ldo;放心吧，会在一起的，电影就这样，开花结果前总有经历些风风雨雨的。继续看吧。&ldo;于是，三更就继续看下去了。于是，当春儿追着快上火车的春爸时，三更哭得唏哩哗啦。&rdo;三儿，你哭什么呢？这只是电影而已。&ldo;骆玥低声说。手捧着他的脸，唇细细吻掉他眼窝处的泪珠，吻过他的鼻尖，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吻上，轻轻地吻，细细地吻。细细唤着：&ldo;三儿。&ldo;三更满心的感伤被这个细吻吻散了，他缓缓闭上眼眸。良久，骆玥放开他，姆指在红润的唇上摩挲着，眼睛里有些三更看不明的东西在流转，很幽暗。三更凝视他的眼睛，问：&rdo;这是什么？&ldo;&ldo;呃？&ldo;&rdo;你眼睛里是什么？&rdo;

&ldo;你看见什么了三儿？&ldo;骆玥搂紧他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&rdo;看不清，所以才问你。&ldo;&ldo;呵呵，你都看不清，我更加看不清了。&ldo;骆玥低声笑道。&rdo;三儿，下回记得看清楚点，然后你再告诉我是什么。&ldo;&ldo;你抬起头来让我再看看。&ldo;三更说。骆玥还真的抬头让他看了，可三更看了老半晌――&rdo;什么都没有。&ldo;三更说。

第二十章落花流水

骆玥的眼睛里些深沉的东西，我确定。

只是，闪得太快了，没让我看清楚。

我似乎一直被他的眼睛迷惑――那里很宽很广，没有边际，像是什么都包容了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有。我心里直觉骆玥他是喜欢我的，可他总会做些让我怀疑自己的事。最可恨的是，每难过一次之后，又对自己催眠：骆玥喜欢你呢，他会问你喜欢吃什么，他注意你长高了，注意你模样变了，会吻你。怎么办？骆玥他想怎么样？

‐‐三更。

这两天三更总是一早就去骆玥家。中午和骆玥一块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品回来，有熟食有生食，都堆冰箱里囤放。中午吃饭时间，有时候是三更下厨，有时候是骆玥下厨。吃完饭，三更一边坐在地上雕钗子，一边给舒服躺在沙发上的骆玥讲古老的雕刻故事――这是骆大爷强烈要求的，他喜欢听他讲关于雕刻的故事。说是本来死板的文字一由他清雅的声音说出来，就显得特别动听。所以时不时叫他停刀来上一段――&ldo;第四孝――百里负米：仲由，字子路，季路，春秋时期鲁国人，孔子的得意弟子，性格直率勇敢，十分孝顺。早年家中贫穷，自己常常采野菜做饭食，却从百里之外负米回家侍奉双亲。父母死后，他做了大官，奉命到楚国去，随从的车马有百乘之众，所积的粮食有万钟之多。坐在垒叠的锦褥上，吃着丰盛的筵席，他常常怀念双亲，慨叹说：即使我想吃野菜，为父母亲去负米，可哪里还有这个机会呢？

孔子赞扬说：你侍奉父母，可以说是生时尽力，死后思念哪。整副作品着重刻画仲由负米的姿态及他母亲慈悲的面貌――&ldo;骆玥突然过来，抽走他手上的刀子和钗子，将呆愣的三更拉起来，带倒在沙发上，狠狠吻住他的嘴唇，舌头在他口腔里翻飞，涎亮的液体滑出三更的嘴角，微微带点色情的味道。骆玥越吻越用力，手也探进他衣衫下，抚触他滚烫细嫩的皮肤，气息越来越急，当骆玥的手抚到三更的背上时，三更惊喘一声，伸手制止。&rdo;三儿。&ldo;骆玥抬头，微眯着眼，声音沙哑。看到三更眼中的惊恐时，满腹的欲念硬生生压下，他低下头，舔舔三更的唇瓣，起身，抽了张纸巾擦掉他嘴角至下颌的液体。三更满脸彤红，低着头慢腾腾坐回原来的地方，拿起刀子继续雕，聚精凝神。两个小时后，三更拿着精雕细琢的钗子在骆玥面前晃：&ldo;看，漂亮吗？&ldo;&rdo;嗯，很漂亮。&ldo;哈，三更乐，马上打电话给容佳，约她在上次那地方见面。挂了电话，三更兴匆匆地收好刀具，朝骆玥说：&ldo;我走了，你扫一下地面。&ldo;没回家放工具，三更直接到江边。登上阁楼时，容佳已经在那等着了。见了他，笑笑：&rdo;三儿，来啦。&ldo;&ldo;嗯，你来很久了吗？&ldo;三更坐在他旁边，从袋里拿出钗子递给她。&rdo;刚雕好的。&ldo;&ldo;好漂亮！&ldo;容佳惊叹，凤凰飞舞的姿态优美华丽，栩栩如生。&rdo;三儿，你雕的可真太漂亮了！&ldo;&ldo;呵呵，喜欢吗？&ldo;&rdo;很喜欢很喜欢！&ldo;容佳笑得极开心。把钗子放在膝上，解开长马尾辫子，以指为梳，灵活在脑后盘了个发髻，钗上钗子，扭过头问三更：&ldo;怎么样，好看吗？&ldo;&rdo;好看。&ldo;三更笑。果然这纹样比较适合容佳。&ldo;谢谢你啊，三儿。&ldo;容佳笑道。解上手上的腕表戴到三更手上。&rdo;三儿，这送你，别拒绝！三儿，你真好，有时间你打电话给我，嗯？&ldo;&ldo;好。谢谢。&ldo;两人闲聊，三更告诉她自己高考了，要考美院，还告诉她兄弟俩小时候的事，告诉她暑假做工的事……杂七杂八。容佳也告诉他自己的一些事，学校的，家庭的，甚至还说了自己为什么喜欢艾晨…两人相谈甚欢，天暗时，三更才急急忙忙说要回家做饭。于是两人道别。一路上，三更一直处于极其激动兴奋的情绪中，看什么都觉得好看，树比往常绿了，糙比昨天青了，花儿也更艳了……然后，咚一声，快乐的心被冰封了，脸上的笑也凝了，他呆呆望着一处二楼阳台。那里，一个卷发美女倚在栏杆上，风情万种。那是骆玥的房间。三更呆呆地想到，然后，胃里浓浓的苦涩泛上来。他舔舔嘴唇，竟然也是苦的。收回眼光，他轻哼一下，擦掉快溢出眼眶的泪。跑回家。晚上老爹回来时，三更说：&rdo;老爹，你明天带些工回来给我做吧，我可闲了现在。&ldo;九点多钟艾晨回来了，洗了澡在吃饭，三更坐在一旁说：&ldo;哥，我今天见容佳了。她送了只表给我。&ldo;说着，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两晃。&rdo;你怎么见她的？她为什么要送表给你？&ldo;&ldo;上次，我考完试那天下午，在江边碰上她了，我说要雕个钗子送给她。今天雕好了，我拿给她，她就送我这个了。&ldo;三更解下手表仔细看。皮质的暗花表带，扁圆的金属表壳，表盘上12点，3点，6点，9点处各镶有一小颗黑黑亮亮的圆珠，很漂亮。&rdo;哥，你看这表是不是很贵？&ldo;艾晨头也不抬。&ldo;那女人身上什么东西不贵？几千块吧，她家有钱着呢。&ldo;几千块？！他还以为百把块钱呢！三更苦着脸。&rdo;早知道就不要了。&ldo;&ldo;三儿，容佳那人傲着呢，从没见她主动送人什么东西过。既然她送你，你就收着吧。&ldo;艾晨撇嘴道。&rdo;哥，我觉得你戴有色眼光看人家了。她不傲啊！&ldo;三更很为容佳抱屈。艾晨听了，只是嗤一声，不语。睡觉时，艾晨突然对三更说：&ldo;三儿，明天带你去跟春妮见个面好吗？&ldo;不要！三更想拒绝。可，他还是应了：&rdo;好。&ldo;隔天晚上，吃完饭，三更跟老爹说出去走走。老爹叫他小心点别太晚回来。三更应一声，出门了。艾晨一家大超市做短期促销，八点钟下班。三更在大门口的长椅上坐等了一会，便见艾晨拉着个女孩过来了。&ldo;三儿。这是春妮。&ldo;艾晨笑着介绍。&rdo;这我弟，三儿。&ldo;&ldo;三儿。&ldo;春妮对三更笑笑。三更也扯了个笑回应。春妮转而对艾晨道：&rdo;艾晨，我们去吃冰吧，热死了。&ldo;&ldo;好啊。三儿，走吧。&ldo;艾晨勾三更肩膀往冰店走去。一入座，春妮便直直对服务生说：&rdo;我要巧克力加蓝莓。艾晨你呢？&ldo;&ldo;我随便，三儿，你想吃什么口味的？还有红茶绿茶红豆…&ldo;艾晨一一数着。三更飞快打断他，说：&rdo;红豆。&ldo;&ldo;就知道。&ldo;艾晨笑。对服务员说：&rdo;加两份红豆。&ldo;过一会，三份冰点全上了。黄春妮放着自己的那份不动，一个劲地挖艾晨的那份，而艾晨只是笑笑，没说什么。倒是三更看得如梗在喉，不慡到了极点。好奇怪，他从小到大，从没对一个外人有这么严重的喜厌情绪，可对黄春妮，他就是喜欢不起来，她脸上单薄的五官是挺漂亮，可隐隐透着刻薄，而且他也没找到她身上有艾晨所说的&ldo;很善良&ldo;。唉，心里叹了一下，三更漫不经心的将视线转向门外，看人潮涌动，看灯箱里美伦美焕的各类化妆品服饰广告，看――骆玥和美女亲亲热热地共吸一杯奶茶。眼睛涩涩的，有些东西似要流出来，三更仰仰头，过了好一会，重新看向门外时，已经没有骆玥和美女的身影了。&rdo;三儿！你也在啊！&ldo;容佳惊喜的笑脸突然出现在三更面前。三更突然觉得好笑：好，有趣极了，想见的不想见的，全见着了。&ldo;艾晨，黄春妮。&ldo;容佳朝两人打招呼。艾晨瞟了她一眼不语，黄春妮则笑道：&rdo;容佳，好久不见了，听艾晨说你在学校可出名呢，了不起啊，还是跟以前一样。哎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？&ldo;容佳望望三更，三更笑笑往里面挪一个位。容佳快速点了份红豆，随即坐下。&ldo;你们三人都喜欢吃红豆味啊？&ldo;黄春妮咬着芍子好奇问。容佳这才发现艾晨兄弟俩面前都是红豆冰。她笑着指着艾晨面前那份被刨了大半的红豆冰道：&rdo;你不也喜欢吗？&ldo;黄春妮不语。&ldo;容佳，这表还你。&ldo;三更解下腕上的表递给她。&rdo;为什么还我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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