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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&ldo;嗯，时常去。他说他中学时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画，现在忘了，让老爹先教他画图，以后再教他雕刻。我看他现在学得挺有模有样的，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，画画雕刻都是挺沉闷枯燥的，他那性格估计静不下来。&ldo;三更笑道，转头仔细盯着骆玥看，一会儿说：&ldo;奇怪，你们长是一样，可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太像。&rdo;&ldo;呃？你说我们不像？&ldo;骆玥愕然。&ldo;哪里不像？&rdo;&ldo;哪里？不知道，在我脑子里，你们是不像的。&rdo;

骆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&ldo;跟我你说说你哥和你老爹是什么样儿的？&rdo;&ldo;他们呀。&ldo;三更歪头想。&ldo;我老爹很瘦，不高，走路老喜欢驼背，可能是长年背沉重的工具袋导致的，脸上满是皱纹，黑黑的，喜欢笑，喜欢喝酒抽烟，喝醉酒了还会把家里什么事都倒给别人听，脾气很好，很疼人；我哥很高很结实，长得很好，人很聪明，不爱做家务，你见过我哥的！&rdo;&ldo;是见过，你哥跟你没有半点相像。&ldo;&ldo;嘿，我们本来就是半路兄弟嘛，三个意外凑成的家人。&rdo;三更笑。骆玥又是一愣，随即舀了两碗刚上桌的汤，推到他面前。&ldo;呐。&ldo;三更夹了块排骨给骆玥。&ldo;你吃这个。&rdo;骆玥瞄了他一眼，问：&ldo;三儿，你吃饭习惯给人夹菜吗？&ldo;&ldo;呃？不是。&rdo;&ldo;以后不要给人夹菜，知道吗？&rdo;

三更以为他指的是沾口水这意思，一下更是不好意思，脸蛋儿彤红。嚅嚅道：&ldo;抱歉，我――&rdo;&ldo;三儿，我没别的意思。叫你别给人夹菜是因为怕你单纯的行为会让别有心思的人误会。&ldo;&ldo;误会什么？&rdo;&ldo;误会你对人家献殷勤，喜欢人家呀。&ldo;骆玥挤着眉眼调笑。&ldo;三儿，你喜欢我呀？&rdo;三更刚退下的红潮再次袭面。&ldo;哈哈，三儿，你真像个小媳妇儿呢，动不动就脸红。&ldo;讨厌！又耍他玩！三更怒瞪。骆玥突然凑近，脸对脸，轻声问：&ldo;三儿，你有喜欢的人吗？&rdo;&ldo;没。老爹说不能早恋。&ldo;三更绷着身子道。&ldo;真的没有？我不信。肯定有，告诉我，是谁呀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骆玥飞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，再问：&ldo;三儿，你喜欢谁？&rdo;&ldo;……&ldo;三更脑子纷乱，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，他眼里脑子里全是骆玥软软的亲吻。他看见骆玥笑得得意极了。&ldo;三儿，快吃吧。&rdo;骆玥在他碗里夹满菜，叫他吃。三更脑子面糊般没法运转，只是埋头把饭菜吃光。然后，骆玥买单，再然后，送他到巷口，最后，他看见老爹坐在院子里……&ldo;老爹！你吃过饭了没？对不起，我本来是想回来先跟你说的，可，老爹，你别生气啊。&ldo;三更急急解释。&ldo;三儿，老爹已经吃过了，留了饭菜给你。&rdo;&ldo;那你怎么还在院子坐？翻风了，会着凉的。老爹，你快进屋去。&ldo;&ldo;呵，三儿越来越唠叨了。晚上你不在家，你哥也不在家，老爹觉得太安静了，呵，人老喽～怕寂寞呀。&rdo;&ldo;老爹，我以后天天回来陪你吃饭。&ldo;三更看着老爹苍老的脸，心酸酸的。&ldo;傻小子，你长大了，哪能陪老爹一辈子，以后娶媳妇了，就嫌老爹了。&rdo;&ldo;那我不娶。&ldo;&ldo;呵呵，说你傻你还真犯傻呀，三儿，去吃饭吧。&rdo;

&ldo;我吃过了。&rdo;

爷儿俩就坐在院子里，做三更小时候常跟老爹做的事：闲闲聊着天，看看夜空，看看星星。

第十五章一种相思

做梦了。

梦里骆玥问：&ldo;三儿，你喜欢谁？&rdo;

我说：&ldo;骆玥。&rdo;

然后他得意的笑了。

就这么简单。我喜欢骆玥。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。

这么简单的事情现在才明白。

艾晨说我身上没有聪明的因子，确实是真的。

‐‐三更。

天气越来越冷，三更每天裹得像个企鹅一样上下学。考完试后，老爹叫他去绘画班，他推托说太冷，要在家一边烤炭火一边画，还一再保证决不偷懒，自学也能进步。老爹也就没再逼他。骆桑过年前来过一次，说过年打算出国玩，问他要什么礼物。三更说什么也不要。闲聊了一会儿，骆桑便走了。除夕前夜，艾家三口一起去逛街添了些新衣和物品。热热闹闹过了几天年后，老爹开始出门做工了，艾晨也找了寒假工做。三更一个人在家，画画，雕刻，煮饭，洗衣服……有时候在楼顶发呆时，看见骆玥在阳台上懒洋洋倚着，目光盯着某一处，周身环绕着一股清冷的幽蓝气息。三更不知道骆玥有没有看见他，有时候他的眼眸会朝楼顶上扫过，但也仅仅是扫过，随即又转向别处…他在看什么？或者他在想什么？三更时常在想这些问题。每天不自觉的往骆玥家的阳台上望去，可惜不是时时都能见到他。就在这种隐约的期盼中，寒假平淡地过去了。开学后，作业比上学期加重，课程更紧了，每天总在不停地赶时间，三更没时间想其他的事。冬天的寒意刚还拂过耳际，棉衣还没来得及脱下，春风已经带来了温润的潮湿，光秃秃的枝桠上冒出娇嫩的绿意，石fèng中钻出几片嫩糙，墙角边长出青苔，马路两旁的花圃中，姹紫嫣红的花骨朵含苞待放，万物复苏的景象，处处彰显蓬勃的生命力。真快啊！一眨眼，自己就要高考了，加油啊三儿！三更对自己打气，要考进那所有名的学府！

四月底，美术初考之后，三更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课业上。当骆桑无聊找他闲聊时，被他打发了。三更说：&ldo;爱上哪上哪，别来吵我，我忙着呢。&rdo;骆桑说：&ldo;小三，你越来越有气势了，我自己玩，不用理我。&ldo;三更赶不走他，便随他了。骆桑打从去年起，晚上没事就跑来跟老爹学艺，倒是比三更想的要有耐性，每次雕了个小花小糙都要跟三更炫耀一番。三更不理会，兀自看自己的书。这天吃晚饭时，骆桑问：&ldo;小三，你上次美术考得怎么样？&rdo;&ldo;还好。&ldo;&ldo;还好是什么意思？&rdo;

&ldo;三儿的画可漂亮了。&ldo;老爹说。

&ldo;哦？给我看看，我从没见过你画画呢，你都在哪画儿呀？&rdo;&ldo;楼顶。老爹在楼顶弄了间小房，很亮堂，我在上面学画。&ldo;&ldo;那呆会儿带我去看看吧。&rdo;&ldo;行啊。&rdo;

吃饭完，三更带骆桑进了自己的画室。小空间里摆了个画架，架上的画板有一张静物水彩，画架旁边的木桌上散摆着一排大小不同的画笔和各色颜料，桌下有水盆。白墙上挂有很多作品，有水彩，水粉，素描，油画，速写…&ldo;小三，你喜欢画人像呢？&rdo;很多张人物头像画。有老爹，艾晨和一些不认识的男女老少。骆桑一幅幅看，然后指着一个头像问：&ldo;这画像怎么这么像我呀？&ldo;&ldo;哈，是你啊，你看这边这张，这是骆玥。&rdo;三更指向另一幅道。&ldo;看，你们俩不同吧？&ldo;&ldo;嗯，虽然五官一样，但给你画出来，就感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&rdo;骆桑看了一下又转向另一边。&ldo;小三，这是什么？&ldo;骆桑指着一幅水粉画问。板纸上是一团蓝色‐‐其实也不是一团蓝，整个画面呈凌乱的深浅蓝色，中间一小块地方呈圆形，仔细看，像是眼球，一只冰蓝掺着点点暗色和点点亮白的眼球。&ldo;这是眼睛吗？&rdo;&ldo;嗯。&ldo;&ldo;好奇怪的的颜色，你画谁呀？&rdo;

&ldo;骆玥。&rdo;

&ldo;骆玥是黑眼珠的，笨蛋！&rdo;骆桑白了他一眼，指着自己的眼睛道：&ldo;看，就跟我的一样。&ldo;三更歪头笑。&ldo;可在我眼中，骆玥的眼睛是很多种变幻的蓝色组成的。你过来看这边这幅。&rdo;骆桑走近细看，这幅画上是一团亮黄，同样是眼睛，眼球里的眼腺绘得栩栩如生，跟之前那蓝色的模糊的眼球不同。&ldo;这个好奇怪，好像在哪见过？&ldo;骆桑苦苦思索。&ldo;猫头鹰。&rdo;

&ldo;啊对！我说呢，怎么老想不起来。&ldo;骆桑笑。&ldo;小三，你见过真的猫头鹰吗？这眼睛漂亮极了。&rdo;&ldo;见过啊。我家屋旁不是有几株高大的树嘛，以前半夜三更时经常有猫头鹰停在枝桠上，静悄悄的，有时候会叫两声，声音可难听了，不过那眼睛真的漂亮极了，金黄流转，像琉璃一样。&ldo;&ldo;那现在还有吗？&rdo;骆桑兴奋地问。&ldo;打从别墅建起来后，我就没再见过了，找别处筑窝了吧，这地方太亮堂了。&ldo;&ldo;真可惜。我在鸟市上见过两次，那鸟儿白天看着有点丑。&rdo;&ldo;我小时候在院子里捡过一只小的，养了几天后，老爹的脚突然崴伤了，挺严重的。后来陈叔说猫头鹰是不祥的鸟，我担心老爹再出什么意外，就把它放了。&ldo;&ldo;迷信的吧？&rdo;骆桑挑眉。&ldo;是啊。但是还是怕发生点什么意外，我不想看到老爹或者我哥出事。&ldo;&ldo;小三，你老爹捡了你们兄弟俩真特别幸运，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孝顺又听话的孩子。&rdo;&ldo;我们才特别幸运呢。他是我老爹呀，他对我和我哥好，我们俩也对他好，很正常。你难道就对自己父母不好吗？&ldo;&ldo;呵，我怎么能跟你比。小三，你要是我亲弟弟多好。&rdo;&ldo;你是最小的？&ldo;&ldo;算是吧。&rdo;骆桑淡淡地说。随即又转向墙上的画道：&ldo;小三，你雕的，画的这些东西跟你这人相差太多了。你这人吧，单纯明了，一眼就看透，可你这些画，很深刻很深沉――&ldo;骆桑突然凑到三更面前，纠起他衣领问：&ldo;说！你是不是双重性格？&rdo;&ldo;说什么呀你！&ldo;三更好笑。拍开他的手道：&ldo;我想到什么就画什么，你难道没有想象力吗？&rdo;也是。骆桑干笑。&ldo;小三，加油！你要考上美院了，我送你一套最好的画笔。&ldo;&ldo;真的？哈，你可记住啰！现在就可以准备了。&rdo;&ldo;你还真是自信呢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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